此话一出,一向话多的燕临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并不是记错了。
而是被沈玠所说的话蠢到了。
“怎么不说话?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沈玠被他盯得不自在,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没事啊?脸上没东西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你看我像傻子吗?”燕临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来,把沈玠问傻了。
“怎么这么问?”沈玠回答。
随即而来的是脑袋上火辣辣的疼痛。
“你小子!”沈玠捂着头,看向燕临走进大门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还是撇着嘴跟了上去。
燕临大致的扫了一圈,没错,也去灵堂看了一眼。
沈玠走进去的时候,刚好看他从灵堂里出来。
“怎么样?是葬礼吧?”沈玠问道。
燕临点头,他确实是没有记错,甚至跑去灵堂确认了一遍。可如今这副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葬礼。
燕临环视了一圈,大部分来的都是中年男子,因为家道中落,所以也没有很多人。场面并不压抑,反而有一些热闹。
“燕小侯爷!快快快里边坐!”尤父注意到了他们二人,连忙上前招呼。
“临孜王竟也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啊!快快,里边请里边请。”
他的表情并无任何伤怀,反而还带有一些讨好。
待他们二人坐好,尤父去招待别人时,一旁的沈玠凑到燕临的耳边说道:“怎么觉得这清远伯府举办的不是丧礼,而是喜酒呢?”
“平常也没听说过尤府有个三千金,我听说这三女儿并不受宠,所以生死对于他而言无足轻重。如今肯办丧礼,无非是为了借此机会多多攀附一些关系罢了。”
“只可惜了那位姑娘。”燕临回答。
燕临眼神中带有一丝怜悯,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尤家只是其一,他一个是非不明的外人,又有何资格去插手别人家的事呢?
“真是太过分了,我现在就去……”
燕临一把抓住了沈玠的手臂。
冲他摇了摇头。
“丧礼怎么办,也是他自己的家事,你若现在出去指责,难免落人话柄。”燕临道。
沈玠叹了口气,他也深知其中厉害,可再怎么说,今日也是他女儿的葬礼……
“我们该走了。”燕临道。
沈玠点了点头,跟着他起身离去。
今日来不过就是为了打个照面而已,本就没打算多留,况且如此场面,燕临亦不愿意多待。
“这尤三姑娘年龄不大,无病无灾怎么就突然没了呢?”沈玠问道。
他久居皇宫,出来也只不过跟燕临一同去喝酒,坊间传言他更是没有听说过。
“我也只是听说,尤姑娘前几日出门采购,直至深夜也未曾归家,尤父并不关心,可接连三日都未见尤三姑娘,意识到事情不对,尤父派家丁去寻找,没成想在附近的荷塘中发现了一具尸身,泡了三天,早就面目全非。随身物品还有衣裳都确认过了,是尤三姑娘无疑。”燕临回答。
“所以,这尤三姑娘到底是自己投河,还是被人暗害?”沈玠仔细思考着。
“就算被人暗害了又能如何?你看尤父那样子,像是能替女申冤的人吗?”燕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可怜这天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做父母。
如今这个世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