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并不想卷入任何的是非当中,可燕临冠礼那日勇毅侯府被灭门,此事太多蹊跷,薛家着急给他们定下罪名,可以勇毅侯的为人,他不可能勾结南平王乱党。
距离燕临冠礼还有两月之期,这两个月必须找出什么线索才行。
姜雪宁穿戴好走出房门,迎面撞上了一个老婆子,那老婆子手中拿了一个桶,似乎是恭桶,桶里面污浊不堪的液体撒到姜雪宁的身上。
一时间,姜雪宁闻到了一股怪味儿。
“这是什么?!”
姜雪宁吼出声,她看着自己的衣摆,表情愤怒又嫌弃。
“哎哟!我说二姑娘啊!你怎么这么不看路啊?把老婆子的骨头都撞散架了!”
本来还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的姜雪宁听到眼前这个老太婆的回答,抬起眼眸,暗暗打量她。
如果记得没错,眼前这个人是曾经将她从庄子里带出来回到姜府的奴婢。因为是府里的老人了,都称她为王妈妈。从前她记得很清楚,这个王妈妈拿了她不少的东西。爹爹送的,还有姜雪惠送的东西都被他们一扫而空,当时的她并不在意这些,整日与燕临女扮男装出去喝酒,所以对她们太过纵容,以至于现在都敢跟主子这样讲话。
本打算过几日找些由头归愣归愣下人,没想到现成的送上门来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妈妈,真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该多歇息歇息,刚刚摔疼了吧?走跟我回房,我给你找点药涂抹涂抹。”
“棠儿!给我准备一件换洗衣物来。”
身后的棠儿连忙回过神来,惊掉的下巴还没来得及收就转身跑回房了。
王妈妈显然也是被姜雪宁的态度转变有些惊讶,更是疑惑。这姜二小姐平常嚣张跋扈的要命,怎么如今却转了性?
姜雪宁看了一眼她的手腕,然后冲她笑笑。
“王妈妈走吧,我那里有些上等的活血化瘀的药,您身体不好,我让莲儿拿过来给你涂上。”
王妈妈一听有上好的金疮药,脸上顿时喜笑颜开,乐呵呵的跟着姜雪宁回了房间。
姜雪宁先换了衣裳,然后让莲儿将药拿了出来。看到那个红色的瓷瓶,王妈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旁边的棠儿用胳膊肘怼了莲儿一下,小声说道:“你说二姑娘这是又闹哪一出?怎么还把燕小侯爷送的金疮药拿出来了,平常姑娘都不怎么舍得用的。”
“我也正纳闷呢?二姑娘怎么对这老太婆这么客气?不会是被砸傻了吧?!”莲儿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一旁的姜雪宁嘴角抽了抽。
其实你也可以在小声一点,当人面说坏话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姜雪宁让王妈妈坐到床边亲昵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一直都记得当年是王妈妈带我回到姜府,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这么多年为府里尽心尽力的,真是辛苦。”
王妈妈听到姜雪宁的吹捧,脸都乐开了花。
“二姑娘说笑啦!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我这里有一枚上好的翡翠镯子我给你带上,就当做……”
姜雪宁掀开她的衣袖打算亲手给她带上镯子,话还没有说完,空气仿佛静止,王妈妈脸色一僵,连忙抽回手。
“哎呀!二姑娘不要抬举奴婢,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外面还有活,不能耽误,奴婢就先去忙了。”
说罢,王妈妈动作略显慌张的迈开步子,急忙转身。
“站住!”
王妈妈身形一顿,转过头,看到的是姜雪宁那张阴沉的脸。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姜雪宁与从前的气质截然不同,她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言说的高贵,明明是一个破庄子养出来的人,骨子里又好似是在皇宫里锦衣玉食长大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