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道:“我爹娘在我十三岁时,也不在了。人不可能一直被迁就,不管何事,迟早都要自己面对。”
片刻后,他极其认真地道:“你迁就我,我也会迁就你,我们彼此迁就,就什么也不怕了。不要独自面对,记得凡事有我。”
听着我说过的“凡事有我”,从他口中说出来,跟自己说是不一样的。你告诉别人,是你有底气、有能力,做好了跟他一起承担的准备。而别人告诉你,就像是给你吃了一粒定心丸,让你知道,不论何事,他都会像坚实的后盾一般。
“嗯。”我应了一声,给他洗好后,我拿起一旁的帕子给他擦拭着头发。
他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在瞥见他视线的第三次后,我终于忍不住问:“干嘛盯着我?”
“好看,我看看还不行?”他答。
我没有做声,继续专心致志地擦。总感觉我将他救下来之后,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好了,去睡吧。”我顺了顺他的头发道。
刚说完,手就被他一把抓住,他凑到眼前仔细地瞧,然后问:“你上药了吗?”
“洗完就上,现在上了一会儿又掉了。去睡吧,我累了,也洗洗睡了。”我看着他的动作道。
“好。”
次日,我忙活完,始终不见陆天佑起身,平时他起得比我早。许是受了伤,好不容易赖一次床,我也不忍叫醒他,便将饭热在锅里留了张字条。
我去镇上打听了一番,问了几份活计,准备回去同他商量商量,他应该比我清楚。
回去后字条还在桌上,原封不动,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去灶房一看,饭菜果然也没动。
到他床边的时候,他还沉沉睡着,眉头紧皱,鬓角微微湿润,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是发热了。
我叫醒了他,他目光有些失焦,眼睛半阖着,艰难地开口道:“嗓子疼。”
我将他扶起靠坐在床上,倒了杯水,送到他面前,他就着我的手喝完,随后道:“头疼,好难受。”
“你发热了,我没有早点发现。你躺下,我去打盆水。”我将他扶着重新躺下。
打来了水,我将湿帕子敷到他额头上,又帮他把铺盖掖好,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有些哭笑不得:“难受就把眼睛闭上休息,盯着我看做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没答话,还是看着我。
换了一遍帕子,我问:“饿了没?”
他点了点头。
我将粥煮上,又去村里的大夫那买了药。
粥好后将他扶起靠在床上,总感觉他坐得不是很舒服,我便只能坐在他身边,让他靠在我身上,粥也是吹好后一口一口送到他嘴边。
吃完后他低声笑了笑道:“待遇这么好,像做梦一样。”
我正欲起身,却被他伸手拦住了,他声音懒懒地道:“躺着不舒服,给我靠会儿。”
“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约莫过了一刻钟,药也煎得差不多了。
他听我说要去端药才放我走,又是重复同样的步骤,一点一点喂他吃完了药。
刚把他按回床上,他又道:“陪我躺会儿,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我有些无奈:“得寸进尺?”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们天佑没那么脆弱,只是想借机依靠一下老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