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的这几日,傅程夜总是想法设法地求我原谅,我都视而不见,后来便也不了了之了,他像从前那般同我说话,哪怕我并不搭理他。
这些天我也时常看见侧王妃,她与景然王妃间相处似乎并不融洽。我与景然王妃走得近,她便话里话外都是暗戳戳的排挤。
傅程夜警告过她几次,她才有所收敛。
实际上,我的风寒没那么严重,早已经好了,王妃总是挽留我再多待一天。
最后一个夜里,我从王妃屋子出来,回房的路上碰到了府上的丫鬟,她见到我便连忙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过来,面色痛苦地说道:“时将军,奴婢肚子突然有些抽痛,麻烦您帮我把这个鸡汤送到王妃房中。”
我无奈地看着手中的鸡汤,折返回去,王妃看到鸡汤欣然接了过去,开心地说:“哇,今晚又有鸡汤喝,多谢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王妃客气了,不麻烦。”我等着王妃将鸡汤喝完,又将碗端了出去。
回到房中时,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我询问路上急匆匆地丫鬟才知道是王妃出事了。
等我赶到王妃院中时,只看见屋中乱作一团,一盆盆血水从房中端出,王妃痛苦的叫声回荡在院中,傅程夜站在屋外心急如焚。
我呆呆地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傅程夜看见我,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将我拉到了书房,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被他劈头盖脸骂了:“时归,你太恶毒了。”
“我做什么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似乎是被我气笑了,咬牙切齿道:“你做了什么?你还有脸问,你在景然的鸡汤里下了毒,害得她小产。”
“小产?我甚至不知道王妃有了身孕,傅程夜,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无法忍受这样平白无故被冤枉,听他说这话我却并不意外,毕竟他说的谎话已经够多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还敢狡辩,小桃都说是你把鸡汤端进去的。”
“确实是我送的,但我没有下毒。”事情没有弄清楚前,我不想再做徒劳的解释。
他指着我的鼻子道:“时归,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出去找人吗?还是因为我骗你,你气不过,报复我,但是大可不必用这样肮脏的手段!”
我觉得好累,只道:“一切都是骗我的,对吗?你说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没有回答,或许应该说没有在意我的话,继续倾泻着滔天的怒火“你安分一些不好吗?我放低姿态,一次次求你原谅还不够吗?我是定北王,我需要子嗣,来守住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一切。我对你已经够好了,别不识好歹。”
“时归,我只是玩玩儿,要不是我不顾他们的反对提拔你,你觉得就凭你,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吗?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的心眼就这么小吗?于我而言,你不过是一只不能下蛋的鸡罢了。”他越说越起劲,字字句句都像利剑般戳着我的心。
“可……”
“够了!”他怒吼,一个突如其来的耳光将我的话堵住,左脸火辣辣的疼让我完全清醒了,耳朵止不住地嗡鸣。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我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我早已经哭不出来了。
爹娘死后,我很少再流泪了,后来的每一次都是为了他,但我也会累。
他呆住了,有些意外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随后拂袖而去。
可……傅程夜,你不是说过此生只爱我一个人吗?
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