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南嘉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安本玺然正伏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他很自然地走到安本玺然后面,发现Alpha正全神贯注地整理着易错题型。
这个发现让斐南嘉有些意外。
看来在提高自己成绩这方面,某人比自己更上心啊。
就在这时,斐南嘉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林烨:小嘉,我弟弟阮淮清案的犯罪嫌疑人庄兆兴因主要证据缺失,刚被抓没几天就又无罪释放了。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林烨: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和安本玺然关系再近一点,能做到吗?他的AO双亲是联邦政府高官,能拿到封存的关键证据。
斐南嘉擦头发的手顿住了,水滴顺着湿漉漉的发梢滑落。
他盯着手机屏幕,太多记忆一股脑地涌入脑海,那个Omega清秀的脸庞又在他眼前浮现。
庄兆兴家背景很硬,这桩陈年旧案单靠一方势力是无法将舆论压下去的。
难道……当年的事,安家也助力庄家了么?
安本玺然也看到了那条消息,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斐南嘉。
“斐南嘉,解释一下。”
安本玺然最讨厌别人带着目的接近他,利用他。
不纯粹的感情,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斐南嘉没有看安本玺然。
他心头发慌,一把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斐南嘉:证据不足?开什么玩笑?庄家又开始只手遮天了?
林烨很快回复过来。
林烨:庄兆兴的哥哥在前几天选上了议员,原本的官职也跟着往上连升了三级。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安本玺然的Alpha父亲本凛逸。
“你要为了你的初恋,利用我?嗯?斐南嘉?说话。”
安本玺然固执地想要从斐南嘉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斐南嘉眼都没抬一下,冷冰冰开口:“滚。”
“滚?”
安本玺然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逼近斐南嘉,“斐南嘉,看着我,把话说清楚。”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斐南嘉绕过安本玺然,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换上离开这里。
现在,本凛逸是庄家的靠山,是板上钉钉的事。
“站住。”安本玺然叫住了斐南嘉,“你不用走,我走。”
这么晚了,斐南嘉离开这儿的话,安本玺然放心不下。
如果换作他离开,那他还可以去找颜知许,颜知许在这里也有套小公寓。
“你说什么?”斐南嘉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是你的房子,你走什么?是不是神经病?”
“我说,我走。”安本玺然语调平静。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自己的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太晚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去找颜知许,他在这儿有地方。”
斐南嘉站在原地,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安本玺然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桌上的试卷和笔。
这种冷静,比刚才的愤怒质问更让他心头发慌。
“安本玺然,”斐南嘉错开视线,只觉嗓子干涩,“你没必要这样。”
安本玺然拉上书包拉链,他将书包单肩挎好,才看向斐南嘉。
“有必要。”他语气平静,“你需要空间冷静,我不想逼你。但我也不能让你大半夜在外面乱跑。这是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他的目光在斐南嘉湿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明天还有课,别再逃学。”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
很快,门被轻轻关上。公寓里只剩下斐南嘉一个人,斐南嘉在原地站了很久,他心口闷闷的,只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他手里握着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迅速拿起,心中燃起一股隐隐的期待。
看吧,安小狗才不会丢下他。
可惜在看清消息的瞬间,他的心又彻底归于一片死寂。
白川柏:小嘉,晚安。下周你要回家吗?期待你回家(๑ت๑)
斐南嘉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小嘉:晚安。看情况,我回去会提前告诉你。
白川柏窝在被子里看着新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渐渐习惯了和斐南嘉互道早安、晚安。
这个充满生命力的少年,是他的精神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