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节 试药

入夜，云雀终于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偷偷从箱子中出来，溜进医馆，关上门开始翻找。就她在刚找到百草萃时，突然感觉有人来了，立刻藏了起来。白衣少年推开门，他听见医馆有动静后立刻折回，人不可能这么快消失，那就是还在这屋里。

这个白衣少年就是宫远徵，他欣喜若狂，哥哥走了好久，实在是有些无聊，刚好有人送上门试我的新毒。宫远徵以极快的速度配制了一款毒药，煮好关好门窗后离开了医馆。毒药的烟弥漫在医馆内，云雀意识到这烟有毒，翻身出窗，却被早在窗外等着的宫远徵抓个正着

云雀想对宫远徵动手，但中毒的她不是宫远徵的对手。她只好用云为衫给她保命的药粉朝着宫远徵的眼睛一撒，趁机逃走。姐姐说这药没毒，就是眼睛会不适几天，最适合用来逃生。但我中了这人的毒，怎么办？她还未想出办法，便晕倒在地

云为衫静静听着月公子讲诉着妹妹的事：“云雀行踪暴露之后，立刻就遭到整个宫门前山的围剿追杀。我就是在那一晚遇见了云雀。那晚是我第一次违背祖训偷偷溜出了后山，准备去看一看宫远徵培育出来的出云重莲，结果却遇到了云雀。第一次看见外面世界的我，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善意。我那时并不知道这个受伤的少女是谁。于是把昏迷的云雀直接带回了后山”

宫尚角这边也聊到了云雀：“难道两年前无锋潜入宫门是为了帮点竹偷百草萃？”

“正好是那个时间”

“虽说清风派已归顺无锋，但区区点竹无锋不会大费周章为她偷药。除非点竹的身份十分特殊，否则无锋不会轻易招惹宫门”

上官浅心中暗自夸赞，确实如此：“我打听过，无锋半月一次的首领大会从未出过疏漏，但就那一次无故取消了”。宫尚角对上官浅的怀疑加深，他行走江湖多年都打听不到无锋首领大会详细情况，而上官浅如果真的是被上官家收养，不应该知道这么多。

另一边，云雀的故事还在继续。月公子继续讲道：“月长老将我严厉责骂一顿之后，将云雀交给了老执刃发落”

“所以我的义妹真的是被宫门所杀？”

月公子摇头：“不是。那时的我正在研究麻药醉见血，于是我便向月长老提议，是否可以拿云雀作为药人供月宫试药”。云为衫皱眉，双手紧握。月公子跟她解释：“我知道你觉得残忍 ，但如果不这么做 云雀可能当晚就死了 ”

云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手脚都被绑着，这是什么地方？正当她尝试挣脱绳索，一个锦衣金袍的年轻男子端着一碗药走到她面前，她警觉问：“你是谁？”

男子坐在她身旁：“不要浪费力气”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内力为什么都没了？”云雀费力挣扎。男子再次说：“不要乱动，你别试图运功，对身体没有好处”

云雀放弃挣扎：“既然被你们抓到，我也没想着能活。要杀就杀，多说无益”

男子无奈一笑：“我们又不是无锋，没那么残忍”。云雀像是听了个笑话：“宫门之人还有脸说这个？”

“宫门之人怎么了？”

云雀看着这人天真无邪的样子问：“你是不是没出过宫门？江湖中所有人都把宫门之人当做凶神恶煞，避之不及”。男子疑惑，这怎么跟他听说的不一样啊？他不信反问：“是这样吗？”

这是哪来的大傻缺？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是什么地方？”男子回答：“既安全又危险的地方”。云雀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这人脑子怕不是有坑啊

男子端起药碗搅拌，云雀慌乱问：“这是什么？”男子不明所以：“还能是什么，药呗”

云雀想起出发前寒鸦肆的话，最后关头必须自尽。她刚准备咬舌，就被男子一把捏住下颌。男子的语气也由刚开始的温柔变得严肃：“你想咬舌自尽啊？我平生废寝忘食研究各种解毒之法，从阎王爷手里抢命回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不惜命的人，死者不会痛苦。痛苦都是留给为他们伤心的生者，寻死的人是懦夫。因为他们把痛苦转嫁给了爱他们的人”

瞧着面前的人儿似是在回忆什么，眼睛里没有了刚才凶狠，男子渐渐松开手。云雀回忆起她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姐姐，我明天就要出发了”

“我知道”，云为衫温柔的摸着妹妹的头：“别听寒鸦肆的，就算任务失败了，也要想办法活着”

是啊，我要是死了，姐姐会伤心的。我不能留她孤单一人在这世上 ，她只剩我了，就算为了她我也要好好活着 。想到这里，云雀说：“为什么救我？ ”

男子扶她起身，给她解开绳子：“我和执刃说，让你做我的药人，助我试药，才让你得以保全性命”

“你要我试什么药？”

“醉见血”

“毒药？”

“不是，让人麻醉的止痛之药。我喜欢制作解药，喜欢救人。宫门里会做毒药的人已经够多了，不缺我这一个”

云雀犹豫问：“所以喝了不会死？”

“不会死，但是会受苦”

云雀轻蔑笑道：“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受苦？”她夺过男子手里的药一口饮尽，男子苦心劝她：“不要张嘴闭嘴都是死，要好好活着”。你是除了姐姐以外，第二个跟我讲这句话的人：“你是谁？”

男子回答：“我姓月，他们都唤我月公子”。听完这句话，云雀就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一湾月形湖泊，湖里清澈见底，几条红色锦鲤在里面肆意玩乐。一抬头，阳光洒在云雀身上，风铃轻轻作响，这里好美啊

“你醒了？”云雀循着声音回头看，还是那个男子。月公子合上书，起身走来：“前几日用药之后，你肌肉紧绷昏迷。我摸你心脉发现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