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金繁走远后,宫远徵进去问夏大夫:“金繁刚才除了拿药,还有没有进别的地方?”夏大夫没什么印象,因为他当时正在写别的药方,雾姬夫人的药方是早就写好的,只需要下面人照方子抓药就行。一个药童从库房抱着药材袋子出来说:“少爷,我刚刚在库房盘点东西的时候,从窗缝里看见一个穿着侍卫袍的人在档案室,不知道是不是金繁侍卫?”
宫远徵闻言,大步流星走到档案室与库房窗户相连的位置,看着好像没有变化。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咦,这本出诊记录摆放的距离不对,有人动过?这是我下午刚看过的。
钟晴担心有人偷偷潜进医馆翻阅档案,就制定了档案摆放的要求,每本档案从内往外距离柜子边缘一寸。如果有人需要查阅档案,需在先登记,由医馆负责档案的人取出给他,除非得到她和宫远徵的许可,否则不许其他人私自进入。
宫远徵似笑非笑的走出档案室:“档案室轮值的人呢?”
“回少爷的话,小六误食了吴老新研制的药,已经在茅房蹲了许久了”,说曹操曹操到。负责今晚值守档案室的小六一瘸一拐呻吟着进来:“哎呦~哎呦,吴老也太坑人了,哪有把药做成糖葫芦的?这要是主子们误吃了,麻烦可就大了”
他正吐槽着,抬头定睛一看,扑通一声跪下:“少少少爷,奴才不是有意玩忽职守,请少爷恕罪”。完了,这如果是少夫人也许还会饶我一回,可现在是少爷,我今晚有得受了。
“起来吧”小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宫远徵抱胸:“想让我说第二遍?”
小六急忙站起身:“谢少爷宽宏大量”
“过来坐下,把手伸出来”。小六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宫远徵替他把了把脉:“吴老这次的毒有点意思,但不难”,他提笔写了个方子交给夏大夫:“夏老,按照这个方子给他解毒吧。此毒以佛偈额草为君,珀金为臣,再不解毒,他的耳朵就会开始流血,最后血流而尽”。一席话尽,宫远徵唇角微扬走向门外。
夏大夫捋了捋胡子:“少爷不愧是宫门百年难遇的草药天才”。小六听了少爷的话,手脚不自觉发抖,药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别怕,有少爷在,你不会有事的。你刚来还不清楚,这吴老的每一样东西都别轻易触碰,更别吃。他最喜欢把毒药捣鼓成日常生活之物,做的惟妙惟肖,以后长点心。行了,我去给你煎药,夏大夫先给你扎针免得毒性扩散”
另一边,宫紫商刚拿着雾姬夫人喝完的药碗出门就遇上了金繁。金繁问:“雾姬夫人喝完药了吗?”,他主动伸手接过宫紫商手里的药碗。宫紫商点头回答:“嗯,你查的怎么样?”
“根据医馆的出诊记录,两年前并没有大夫去过山谷出诊”
宫紫商皱眉不解:“嘶,那这个邻居为什么要撒谎呢?”她又将药碗从金繁手里拿了回来。
“也有可能是出诊记录被修改了”
“线索又断了”
金繁再次去拿药碗,宫紫商却没有放手,药碗就这样被这两人你拉我扯。最后以金繁主动放弃,宫紫商获胜结局,她翘着兰花指,娇羞抚脸。这只是个意外,人家是个娇柔无力的弱女子呢
宫远徵出了医馆后直奔角宫:“哥,你刚让我查过大夫去旧尘山谷外出医诊的记录。刚才我去医馆,金繁也在查”
“这么巧?”
“哥,你到底在查什么?”
“在查贾管事”
“贾管事?”
“谷中据点之前送来消息,说贾管事的妻儿失踪了”
“那金繁为何也查这个?”
“贾管事的儿子患过重病,据说是两年前被宫门大夫治好的。我猜,他也想查查看,这里面有没有可疑之处”
宫远徵想起哥哥最近手里总拿着一本医书,问:“哥,你翻看医书也是为了这个?”
“将死之人突然起死回生,又变得力大无穷,确实可疑。即使是永生之血,也不能让人力气变大呀”,哥哥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宫远徵,他想到了一样东西——出云重莲。此物不仅可以救人于一线,还可使内力大增。可这不应该啊
宫尚角瞧着弟弟的神情不对“想到什么了?”
宫远徵轻笑:“没啥,我刚想多了,不可能的事。治病只能对症解除病灶而已,不会突然力大无穷的,那都是民间传说中的话本。即使是上古神药枯木逢春也做不到这样,而且枯木逢春更不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去后山问问月长老了”
“哥,你去后山可以顺便打探一下宫子羽闯第二域的进度”
远徵对子羽的成见还是很深,这样之后他若是知道我现在做的一切,他们二人的关系只会更差,是时候给他透露一点信息了:“打探不打探都改变不了结果”
“哥,就不担心吗?”宫远徵蹙眉,如果宫子羽闯过三域试炼,我们就没有理由把他拉下执刃之位了。哥哥,你怎么办?
宫尚角看着弟弟着急的神情,心里不由有些欣慰。我此生有你、阿晴、阿昭就是最大的幸运,只要家里一切都好,其他的无所谓。他眼中泛着温柔:“若他是废物,则无需担心;倘若他真有本事,那也无须担心”
“哥”
“这么晚不睡,是来接我的吗?”身着黄衣的明媚少女从屋内走来
宫远徵看见钟晴,双眸发亮:“这么样?一切可还顺利”。钟晴一脸骄傲:“当然,明天让你见识见识”
“行了,你们俩。这么晚了,要聊天回徵宫去。对了,阿晴。这是密室钥匙,一共有两把,以后你要练功自己去就行”
“谢谢哥哥”
宫远徵和钟晴回到徵宫后,欲言又止,钟晴猜到他内心所想,将宫尚角给的玉佩递给他:“喏,想要就直说,在我面前有啥好藏着掖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