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复抱拳:“属下不敢”。被他发现了,可就不好继续盯着云为衫了。要不我带人先走,然后再折返回来。还是先回去告诉角公子,云为衫进了万花楼。金复刚打算要走,宫子羽似是猜到了他的打算:“站住,去哪儿?回去跟你主子复命是吗?哪都不许去,在这等着我”
宫子羽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万花楼。云为衫跟着寒鸦肆的身后,进了一间房,发现里面还有一位姑娘。那姑娘穿着紫色衣衫,看见云为衫来了,抬眸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寒鸦肆将门口的牌子翻转,牌子上从花骨朵变成了花簇,示意这里有客。
云为衫跪坐紫衣姑娘对面:“你就是紫衣?”
看见紫衣没说话,反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云为衫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茶我就不喝了,我也不是来这喝茶的”
紫衣勾唇一笑:“茶也不是只用来喝的,放着,看看也好”。云为衫问寒鸦肆:“她也是魑?”
寒鸦肆垂眸没有回答,云为衫接着问:“魅?”寒鸦肆依旧没有回答,云为衫皱眉:“难道她是魍?可是无锋中只有四个魍,我从来没有见过”
紫衣轻轻将茶杯放在茶几上:“你别猜了,我谁也不是。我只是给寒鸦肆帮个忙而已”
“你一定有身份,只是我没有权利知道而已。我不猜了,我来这儿,是来为我和上官浅拿解药的”
站在一旁的寒鸦肆终于开口:“上官浅自己为什么没有来?”
“她出不来”
紫衣悠悠然道:“她这么信任你,真不错。年轻一代真不一样”
“东西带来了吗?”云为衫将两个荷包放在桌上,寒鸦肆刚伸手去拿。云为衫立马收回,伸出一只手:“解药”。寒鸦肆不仅不生气,反而很自豪,不愧是我带出来。他嘴角微勾,从胸前拿出两个小纸包放到她掌心中。云为衫收下解药将荷包交给寒鸦肆
宫子羽刚一进大堂,老鸨就热情如火:“哟哟哟,羽公子呀羽公子,好久没来了啊。可是真不巧紫衣今天有客人啦”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客人进来?”
“哎呀,你说笑呀。怎么会有女客人来我们这呢,我再给你把这些”
宫子羽打断她的话:“真没有吗?”
“真没有啊”老鸨如实回答。可能是阿云进来的时候,老鸨刚好没看见吧,我再找找。宫子羽客气道:“行,那我自己逛逛您去忙吧”
“哦,那那您逛逛您常来呀,真的要常来呀,常来哟,多来呀”
宫子羽刚走两步,伸手拦住了一个小厮:“紫衣姑娘有客人吗?”
“紫衣没接客人啊,刚路过看房门上的图案还是花骨朵呢”
云为衫打探问:“宫门内部,除了我和上官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无锋的人?”话音刚落,屋内铃铛叮叮作响,有人来了。寒鸦肆立刻从窗户飞了出去,楼下的金复看着一个黑影从上方飘过。他立刻转头寻找黑影的来处,就看见云为衫和紫衣在一块儿。
紫衣拉住想要窗户逃跑的云为衫,冲着金复微笑说道:“炭火烧得太久了,开窗透透气”。
“从窗户走不掉了,你先躲起来”云为衫刚走到门口,宫子羽开门进来,屋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宫子羽怔怔问:“你们认识?”
紫衣温柔回答:“当然不认识”
宫子羽又问云为衫:“你认识紫衣姑娘?”云为衫脑海里忽然想到紫衣的话“茶也不是只用来喝的,放着,看看也好”,这是无锋暗号。将杯中茶水喝完扣杯,代表动手;将杯中茶水倒掉,代表撤退。
现在紫衣手中正好拿着一个装满茶的茶杯,寒鸦肆刚刚又朝窗外的地方逃走,他们担心宫子羽发现身份,要杀他灭口。怎么办?云为衫汗流浃背,宫子羽你不该来这儿。
宫子羽也意识到危险,不过有些不同。阿云怎么会来找紫衣姑娘?难道她知道我素日来万花楼找紫衣的事了?完了完了,她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紫衣姑娘,刚刚别人跟我说你有客人,没想到是云姑娘”
云为衫看紫衣已经将茶杯放到嘴边,这是要动手,她连忙挡出宫子羽:“没错,紫衣小姐的客人就是我”。窗外,对面屋檐上的寒鸦肆看着云为衫挡在宫子羽面前,想阻拦我?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我怎么忍心对你动手?哼,宫子羽个子这么高,你挡住了胸前,可挡不住头。寒鸦肆默默将手里的弩箭瞄准宫子羽的脑袋,只要紫衣给他信号,他就动手2
哈哈哈😂
宫子羽欲言又止:“云姑娘,我,这”
“我听紫商姐姐说,公子平日经常跑出宫门来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就算前执刃对你发脾气,也还是阻挡不了你来见一个人。我实在是好奇,就想来看看,我猜,她一定知道的比我更多,我想更加了解你,就一个人摸索着来到这”
紫衣听着这番话露出微笑:“是啊,我刚听有女客找我,还很惊讶呢。后来听下人们说,是宫子羽少爷带着逛灯市的姑娘,我就知道了。所以请云姑娘来我这里坐坐,喝喝茶,聊聊你平日里来找我都做些什么”
宫子羽赶紧澄清:“我什么都没做啊”
“紧张了?我还是头一次看你如此紧张一个人。不过你放心,我并不会为难她的,甚至在你来之前,我们都还相谈甚欢呢。是不是啊,云姑娘?”
云为衫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泪,她怕自己保护不了宫子羽,她怕对自己好的人再次死在她面前。她不喜欢死亡,不喜欢杀戮。对面的寒鸦肆也眼含热泪,虽然他瞄准宫子羽的头,可这样难免会伤到云为衫。如果射杀不成功,紫衣动手,云为衫势必会护着宫子羽。那云为衫必死无疑,我该怎么办?我没能护住云雀,难道这次我也要眼睁睁看着云为衫死在我面前吗?不,不,不行,寒鸦肆将箭头对准了紫衣。2
宫子羽的紧张和寒鸦肆的眼泪,让人忍俊不禁。看来这场茶叙,不仅有茶香,还有浓浓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