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哥哥,再不回家你娘亲又要罚你了。”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
男孩转身牵起女孩的小手就要跑回家。
“叔叔,再见!”男孩还保有基本的礼数知道要告别。
太像那个调皮、嘴巴不饶人还爱折腾人但是在宫二的教导下又不失礼数的宫远徵了。
“等等。”宫二着急喊道。
“宫主,发现无锋的踪迹。”正巧侍卫来报。
宫二蹙眉,思考了一秒。
与其说是思考,不如说是在看那看戏的三人。
金帆金逸金复瞬间回到宫二身旁待命。
“金帆、金逸跟我走,金复,你跟着那小孩,有什么情况给我汇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优秀的人事业家庭两手抓,事业自己上,家庭的事雇人帮忙。
发现无锋踪迹的地方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侍卫便是在此地捡到无锋的暗器。
这几日下雨,雨水冲刷泥土,许多东西被掩盖,比如脚印。
宫尚角看着暗器若有所思,虽然这里脚印已无,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还有别的线索。
下雨虽会掩盖一些东西,但也会使一些东西裸露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比如,就在眼前几步路的树下,有一点与树木跟泥土不一样的色彩。
粉色的。
宫尚角走过去,蹲下,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从泥地里拖出来那粉色的东西,是一快粉色的碎布。
粉色是柔美的颜色,可在此刻,宫尚角却觉得它扎眼得不行,仿佛有一根带线的针扎进眼睛,顺着眼眶到达他的大脑,千丝万缕。
针在回忆里的某个细节刺了一下,大脑真想沉默,可是却不受控制地蹦出话语:“你送给她的衣服,也是粉色的。”
如果说所谓无锋的踪迹是她,那么这片粉色布料,是不是意味着她受伤了。
宫尚角手紧紧攥着布料,手开始微微发抖,不敢再想下去。
他开始说服自己:尚无定论前先不要胡思乱想。
一时半霎,他站了起来,也不知有没有说服成功。
“先回去吧。”宫尚角冷静地说,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波澜。
宫家这么些年积攒了不少财富,平日不靠谱的公子羽这一次难得考虑周到,早已在郊外找了一处房子给他,还特地叮嘱:“一定要幽静,风景优美,适合谈情说爱,啊不是不是,适合修身养性。”一边说还一边傻乐,脑补哥哥嫂嫂的幸福生活。
宫尚角坐在新府邸里等待着,等待金复前来汇报。虽无言,但金帆金逸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按理来讲宫主到哪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案卷,批案卷,再看案卷,再批案卷。
而现在的他,像提线木偶一般地摸着猫,眼神空调地看着门外发呆。
金帆金逸对视一眼,交换担忧的眼神。
“金逸。”良久,宫尚角开口。
“在。”金逸内心欣喜,宫主开口比不开口好多了。
“去买些白色杜鹃花的种子来。”
金逸看着他脸色无一丝不舒服的主子,嘴里发出这么不务正业的命令,再联想这几日他一反往常的行径,他已经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岔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反正有病的不可能是宫主。
金逸脑子不解,但是嘴里照常应道:“是。”然后转身走向大门。
“等等。”
身后的主子反悔了,金逸觉得自己脑子还有救。
内心兴奋地直拍手,面上波澜不惊地转过身来听宫主重新下令。
“不买白色的,买红色的吧。”对金逸的心理毫不知情的宫尚角郑重说道。
一道闪电从金逸的头上闪过。
“粉色的也行。”
金逸面如死灰地走出门,有没有人来管管他的心里健康啊。
入夜,院子里洒了一地的月光,金复回到院子的时候,看见的不是在待命的众人,而是金逸金帆带着其它侍卫一起在刨土。
金复不慌不忙地走过去,顺手拿过金逸手里的花锄,有模有样地示范:“你怎么有气无力的?要朝不同方向反反复复地挖,这样子土壤才会疏松。”
“哥,我堂堂七尺男儿,绿玉侍卫,怎么沦为花匠了?”金逸哭诉。
“可不就是花匠吗?”这可是金复这些年的副业,宫尚角外出不带他的时候,他都在角宫照料白杜鹃花。
宫二还十分肯定他的才能:“跟着我这么多年,一定耳濡目染。”
“不是。”金帆认真地反驳。
金逸期待他帆哥的发言。
“你不是七尺男儿,应该是有八尺的。”(这里的七尺按秦汉时期的计算度量,大概是一米六到一米七)金帆上下打量了金逸,得出这个严谨的结论。
“哥,我谢谢你。”金逸无语地点点头。
“复哥,今天宫主派你去跟踪那个小孩,怎么样了。”金帆问起正事。
“等你问起孩子都睡着了,宫主自己早就去了。”金复闭眼,抬起下巴,微笑地摇摇头,睥睨这群人,最了解宫主的还得是他金复。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亮,前几日下雨,不见月亮,宫尚角抬头一看,原来今日竟是月圆之日。
眼前的木门破旧得掉渣,门上的牌匾已经看不清字。不知是因为疏于修缮,还是因为月亮晃眼。
宫尚角犹豫着,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
他轻轻推开门。
一大片白色杜鹃花安安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下。
花上带有水滴,宫尚角一步一步地走向屋子,月光在他经过的一朵朵杜鹃花上流淌。
轻轻地推开房门,屋子的大小可以用一览无遗来形容,杂物很多,都是小孩子的东西,但错落有致,可以看出有人细心整理过。
屋内无灯火,借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宫尚角看见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好久不见,相见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