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245 日，欣怡园八号包房

　　于长春坐在八号包房内抽着烟，手机放在餐台上。

　　于长海推门而入并随手又关上：“三哥，什么事儿？”

　　“你先坐那儿吧。”于长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问你，前两天你在哪儿遇到的这个方晓丹？”

　　“咋的了？”

　　“你先回答我，在哪儿遇到的？”

　　“解放路花坛旁边。”

　　“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也敢随便往这儿带？万一她是公安安排的卧底怎么办？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不会那么严重吧！她就一个打工的，下公交遇上了混混的调戏，我开车路过，就把她带到这儿来了。”

　　“你那是贪恋女色，早晚你得毁在女人的手里！你用脑子想一想，一个打工的，一无行李二无证件，这么巧被混混调戏，怎么又遇上了你，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她的行李被混混给抢了。”

　　“不要强词夺理，是你看到混混抢她的行李了？还不是听她自己说的，抓紧时间打听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于长海点点头:“另外，你也不要太野了，隔三差五的你也回去一下，总不能让秋兰带着孩子独守空房啊，再说你孩子都四岁了，年轻人谁都想玩，但也不能光想着玩不顾家啊！”

　　“是，三哥说的是，这两天我抽空回去一下。”

　　246 日，欣怡园后灶

　　晓丹看着剑平切墩，于长海打小门进来：“晓丹，你过来一下。”

　　晓丹应声走了过去：“什么事儿，四哥？”

　　“来了几天还穿这一套衣服，走，跟四哥出去，买一套回来换换。”

　　“不用了四哥，晚上洗洗第二天就可以穿了。”

　　“那你也不能总穿这一套衣服吧！”

　　“没事的，等有了钱再说吧。”

　　“和四哥一起出去买衣服，用得着你花钱吗？走吧，算是给你买的工作服。”

　　晓丹的确需要洗换衣服，从旭日家具厂出来的时候，除了身份证与大学录取通知书以外，她什么也没拿，于长海突然提出要给她买衣服，她感到很意外，但目前的情形，迫使晓丹不得不默认，于是随于长海走出了欣怡园。

　　247 接上，公路

　　于长海驾着私家车带着晓丹：“出门在外，你怎么连个身份证也不带？”

　　“不是和你说过，放在行李包里，被那两个混混给抢走了嘛。”

　　“那你老家是哪旮旯的？”

　　“这个我也告诉过你呀，老河口市西郊的。”

　　“嗯，出门打工几年了？”

　　“哪有几年啊，三个月左右吧！”

　　于长海点点头：“这三个月，你都在什么地方做过事？”

　　晓丹早已猜到，于长海给自己买衣服的真正用意，是在调查她的来历。

　　晓丹笑了笑：“你们是做合法生意的，又不是做违法乱纪的买卖，我哪，也不是这个局那个科的卧底，放心吧四哥。”

　　“啊，我只是随便问问，别误会。”

　　“两个半月以前，我在本市的金诚酒家做服务员，因与顾客发生争执，就离开了金诚酒家到了旭日家具厂，可那儿的工作我不适应，就离开工厂打算回老家，不料下了公交车不久，就遇上了那两个混蛋，行李包也被他俩给抢走了，再以后就是遇上了你。”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不用回去了，在这儿好好的干，四哥也不会亏了你，等挣到了钱，再风风光光的回去。”

　　“那就先谢谢四哥了。”

　　248 接上，红星商厦

　　不一会儿，车到红星商厦，于长海把车开到指定的泊车处，两人下车进入商厦，乘电梯来到二楼：“红星商厦是文朗有名的商业大厦，一楼百货，二楼服装，三楼金银，四楼手机，五楼家电，反正你想买什么，这里差不多都有。”说着话走到服装区。

　　售货员走过来：“先生太太，想买什么品牌价位的服装？”

　　晓丹脸一红：“说啥呢你，什么先生太太的。”

　　售货员一听，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连说对不起对不起，于长海接过话：“没关系的，称呼只是一个代名词，给她拿一套中式服装。”

　　售货员看了看晓丹的身段，拿过来一套中式服装，晓丹接过去了试衣间。

　　见晓丹离开，于长海拿出手机：“忙哈呢孙老板…问你个事儿，两个半月以前，有没有一个叫方晓丹的女孩，在你的店里做过服务员…嗯…哦，这样啊…没事没事…嗯，好的好的。”

　　249 晚，于长海家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与碗筷。

　　年方二十有五的于长海之妻吴秋兰，正在一旁教四岁的女儿晨晨看图识字。

　　于长海走进客厅，晨晨跑过去叫爸爸，于长海看了看餐桌上的两菜一汤，不耐烦地：“去去去，找你妈乱去。秋兰，今晚就这两个烂菜？”

　　吴秋兰放下看图识字：“谁知道你今晚回来呀，成天到晚的不着家，还给你准备着咋的！”

　　于长海走到餐桌边坐下，点上一支烟：“不着家咋了，少你吃少你喝还是少你穿的了，哪来这么多废话，再整两个菜去。”

　　吴秋兰瞅了丈夫一眼：“你呀，五八天的不回家，回来一趟就和小鬼子进村差不多，每个月就给那么几百块钱，你这哪儿是在过日子啊！”

　　250 夜，欣怡园单间女宿舍

　　晓丹与江文芳坐在床上唠嗑：“晓丹，今个儿和四哥出去都买啥了？”

　　“也没买啥，我也没钱，随便买套衣服回来洗换。”

　　江文芳笑了笑：“随便买套衣服，我看你穿的可是名牌耶！”

　　“我也不知道啊，都是四哥付的钱，文芳，你在这里做多长时间了？”

　　“大半年了。”

　　“那你一个月是多少工资啊？”

　　江文芳不懂地看着晓丹：“工资？”

　　（话外音）“文芳，今后晓丹和你同住一室，不该说的话你可别多嘴，不然，可别怪四哥对你不客气。”

　　“啊，有多有少，根据顾客的多少来定！”

　　“也不知道我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有四哥罩着你，还怕没钱花。”

　　“人家的钱，迟早是要还给人家的啊！”

　　江文芳笑了笑：“困了，睡吧！”

　　251 日，公路

　　于长春开着私家车，于长海坐在副座：“老四，方晓丹的情况摸清楚了没有？”

　　“三哥多虑了，她的确是个打工的，老家在老河口市西郊，七月份她背着家人，到文朗来打工，落脚在金诚酒家，做了半个多月的服务员，因为遭到顾客的调戏打了顾客，而被孙文海炒了鱿鱼，之后在旭日家具厂干了不到三个月，听说是在里面做管理，不知为什么不做了，打算回老河口遇到了两个混混，我就把她带到了欣怡园，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于长春点点头：“不是三哥多虑呀，干我们这一行，处处都得谨慎，稍有疏忽就会蹲大牢甚至死刑。记住，无论是谁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都得给做了，不然，最后掉脑袋的是我们，明白了吗？”

　　252 日，综合镜头

　　（音乐衬底）剑平在欣怡园后灶改刀，晓丹一旁帮他拿拿盘子，文飞“啊啊”地指着他们俩笑。

　　（音乐衬底）剑平生气地把一叠文件扔在文总的班台上，走出企业文化集团公司。

　　253 日，欣怡园八号包房

　　一个雪花漫天的日子，由于下雪天气，欣怡园的客人不多，门前只停了几辆轿车，曲玉香与小姐们聚在女宿舍侃大山。

　　剑平忙活完手里的事儿闲着无聊，就拿着摄像机来到八号包房。

　　但见八号包房内，南面是个佛龛供着佛像关公，关公前面放有香炉，香炉两旁放有花果；西面是个大玻璃窗，两扇窗帘拉在两边，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公路上的动态；北面墙壁上是一幅财神图，中间是个圆台，摆有几张椅子。

　　剑平打开摄影功能，放在关公像前面的隐蔽处，手拿麦克风，拉了把椅子坐在玻璃窗前，面西背东跟随大厅VCD的音乐，边唱边欣赏窗外的雪景。

　　突然，窗外的两辆轿车让他停止了歌唱，匆忙放好椅子走出八号包房，关上房门到大厅放下麦克风，奔向后灶，摄像机也落在了八号包房内（特）。

　　254 日，欣怡园门前

　　两辆轿车驰雪而来，车到欣怡园停下。第一辆车中走出个四十多岁满腮胡子，头发略长的刘虎，三十来岁的随从阿龙拿着个小纸箱。

　　于家兄弟分别从自己的私家车上下来。

　　255 接上，欣怡园八号包房

　　“来了三哥。”于长春四人刚入大厅，曲玉香便从女宿舍出来迎了上去。

　　“嗯哪，我和朋友谈点生意。”说着话已到八号包房门前。“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嗯哪，放心吧三哥。”

　　四人进房随手关上门，分宾主落坐后，于长春把手贴在右侧墙壁的财神图，轻轻一移墙壁上闪出个暗洞，里面放着一把手枪，他取出来递给刘虎：“虎哥，这是你要的样品。”

　　刘虎伸手摘下头发与胡子，拿出梳子看着手枪，梳着假发假胡子：“我说于老三，你把这玩意放在这里，门也不上锁，要是别人知道了，咱们可就全完了。”原来刘虎是个没胡子的秃顶佬。

　　“这个虎哥就不懂了。”于长春得意的解释。“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虎哥想一想，如果把这房门上了锁，不就显得这个包房，与其的他包房有所区别了吗，那样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呢！何况这里面供着财神，店里人都知道，除了我和老四进来换香外，她们也不敢把客人往这里带，其他人，谁也不会随便出入。”

　　刘虎点点头，戴上假发假胡子，接过手枪左看右看：“嗯，不错。”

　　“只要虎哥满意就行。”

　　“于老三，你们哥俩把这批货搞定了以后，我们就移民到新加坡，别说公安悬赏二十万，就是两百万咱也不怕嘛不是。”

　　“虎哥可以移民，我们这拖家带口的，可不打算到国外，只要虎哥一帆风顺，在国外不忘了我们就行。”

　　“不会不会，你虎哥向来义气为重，那这个…”刘虎托着手枪看着于家兄弟。

　　“虎哥先收着。”

　　“好，爽快！对了，肖小姐怎么还不到啊？”

　　“应该快了，她从不失约的，老四，你出去瞅瞅。”

　　256 接上，欣怡园大厅

　　于长海应声走到门外，左右扫视不见有车，便折回巴台，曲玉香正在巴台内听歌嗑瓜子。

　　于长海嬉皮笑脸地走到她面前：“吃毛嗑呢，要不要四哥给你扒。”

　　“去去去，没个正经。”

　　于长海又向前凑了凑：“哟，咋的了，来，给四哥点香香嘴。”

　　曲玉香把瓜子递过去，于长海没接却抓住她的手，顺势一带便把曲玉香揽到怀里，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257 日，欣怡园门前

　　一辆轿车在欣怡园门前停下，三十来岁裘皮大衣的少妇肖丽艳，与三十岁上下，手拿纸箱的阿珍从车上下来。

　　258 接上，欣怡园大厅

　　曲玉香闻听车声，一把推开于长海：“来客人了，看你这徳行，要是给晓丹撞见了，看你如何收场。”

　　“撞见了又能怎么样，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真的，她干哈去了？”

　　“在女宿舍侃大山呢。”

　　这时肖丽艳、阿珍已步入大厅。于长海迎上去：“你好肖小姐，虎哥他们正等着你们呢。”

　　肖丽艳没出声，神情傲慢地走到八号包房。于长海连忙上前敲了敲门：“三哥，肖小姐到了。”

　　259 接上，欣怡园八号包房

　　于长春打开房门，三人进去后又紧忙关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不失约就好，肖小姐，请。”刘虎打了个手势并未起身。

　　“哟，听口音你是虎哥吧，你这一个化妆术，我还真有些认不出你了。”肖丽艳看着刘虎坐在对面，阿珍身后站定。

　　于长春接过话：“年关将至，风声特别紧，干我们这一行，处处都得小心，再说虎哥现在，可是公安悬赏二十万通缉的要犯，化个妆理所当然嘛。”

　　“是吗虎哥，照这么一说，除了我，这二十万的悬赏，别人想拿也拿不到喽？”

　　“莫非肖小姐，也看上了这二十万的悬赏？”

　　肖丽艳似笑非笑：“倒也想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你得问问我这个伙计答不答应。”刘虎说着话猛地站起身，抽出双枪对准了肖丽艳。

　　肖丽艳稳坐没反应，身后的阿珍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枪对准了刘虎。

　　阿龙也把枪口对准了阿珍，于家兄弟见此情景，连忙站起打圆场。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肖丽艳轻蔑地看着刘虎：“别那么紧张嘛虎哥，区区二十万，还不至于我去冒这个险吧，何况举报你，不也把我自己给搭进去了。”

　　刘虎收枪坐下：“别扯那么多闲蛋，货带来了没有？”

　　阿珍、阿龙匀收起枪，于家兄弟落坐。

　　“阿珍，上货。”听到吩咐阿珍把纸箱放到桌面上，肖丽艳打开纸箱，只见里面装满了HLY（特）。

　　她取出一小包扔给刘虎，刘虎很熟练的稳接在手，拆开小包一角，用手指沾点放到舌尖上：“阿龙，付款。”

　　260 日，欣怡园后灶

　　刘彦叫勺，等了一会儿，不见小姐来上菜，便对剑平道：“你把这美丽豆沙，给三号包房送去。”

　　剑平点点头，端起美丽豆沙进入大厅，刚到二号包房门前，被包房里开门出来的晓丹碰了一下，晓丹脸一红：“对不起，对不起。”

　　261 接上，欣怡园八号包房

　　刘虎也打开纸箱推到肖丽艳面前，肖丽艳拿出一沓百元大钞抽出一张，摸了摸手感又看了看：“成交。”（淡入）

　　262 日，外景

　　（淡出）新年到了，家家户户都忙着贴对联糊窗花，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263 晚，欣怡园

　　大厅内摆着不算丰盛的年夜饭，晓丹从灶房出来，拿着两副碗筷摆在桌面上。

　　剑平拿来鞭炮：“晓丹，你去找个竹竿，我来放鞭炮。”

　　晓丹闻言到灶房后面找来竹竿，剑平把鞭炮挂在竹竿上，晓丹拿着竹竿，剑平拖着鞭炮走出大厅，把竹竿系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晓丹走到门边看着剑平点燃鞭炮。

　　剑平点燃了鞭炮跑到晓丹身边，默默地看着燃放的鞭炮。响声过后晓丹语气深长地：“想不到今年春节，会在欣怡园渡过！”

　　剑平看了看晓丹：“别那么深沉好不好！大过年的开心点嘛，走，吃饭去。”

　　两人来到客厅，剑平先放上音乐，大厅内顿时响起流行歌曲《你在他乡还好吗》。然后回到桌边坐下，为晓丹打开果汁倒上，自己启了瓶啤酒，两人边吃边聊，剑平不时的为晓丹夹菜，晓丹回敬他，偶尔相视一笑。

　　264 晨，公路

　　于长海驾车奔驰在公路。

　　265 晨，欣怡园单间女宿舍

　　剑平备好早餐来到单间女宿舍门前：“晓丹，起来吃饭了。”说完返回大厅把碗筷摆齐，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晓丹出来，他又走过去轻轻地推开门。

　　晓丹仍在梦境中，被子滑落一角搭在床沿上，剑平进入把被子向上拉了拉，给晓丹盖好，晓丹从梦中惊醒：“你，你要干什么？”

　　剑平看了看晓丹：“看把你吓的，我只是给你把被子盖好，起来吧，早饭我已经做好了。”

　　“你先吃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那你就睡吧，我可先吃了，吃完饭我要到马家屯，去给老马大哥拜个年，店门呢我从外面给锁上，你自己就在这里面吧。”

　　“嗯哪，你可早点回来。”（淡入，第十二集完）

梦幻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