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得到母爱,得到你们的呵护,可这些你们做到了吗?给我了吗?”
白红雨上前扶着晓丹:“妈妈在这儿请求你谅解,当年实在是没办法呀,今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补偿补偿你!”
晓丹异常地弹开她的手吼道:“不,你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是杜叶平。”
白红雨不知所措:“丹丹,你听妈解释行不?当年不是我们丢下你不管,的确是没办法呀!”
“也许当年你们是没办法,可现在你们创办公司已经几年了,分厂都建了两三个,为什么不去方家看看我过得怎么样?”
“虽说创办公司已有几年,又建了分厂,可公司事情太多,我们一直也走不开啊,三年前我们去信汇笔钱过去,因地址不详又都退回来了…”
晓丹捂着耳朵:“你不要撒谎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突然,她丢下白红雨的那半块鸳鸯佩,夺门而出。
白红雨随后追了出去:“丹丹你冷静点,听我解释丹丹…”
228 夜,公路
晓丹头也不回地跑出公司,漫无边际地向前飞奔。
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前面是一座花坛,她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重新戴上鸳鸯佩。
晓丹来到花坛边坐下,迷人的都市夜景与她的心情恰恰相反,她无心欣赏那闪烁的霓虹灯,也不愿看到那花花绿绿的烦人广告,一个人默默地低头抹泪。
229 夜,某酒家
餐桌上杯盘狼藉,于长海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闻声赶来:“先生,一共七十八元。”
于长海掏出百元大钞:“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小费!”说完离开酒家来到私家车,打开车门发动引擎行驶在都市的街道。
230 夜,花坛
夜深了,路上行人渐渐稀少,晓丹还静静地坐在花坛边。
两个喝了酒的混混,聊着天向花坛走过来,见晓丹一个女孩独自坐在那儿,便起了不良之心,挤眉弄眼地向晓丹走了过去。
“哟,美女,是不是让男朋友给甩了,在这儿独自伤心呢?”
“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为他一个人伤心呢?看看我们哥俩,随便挑一个不就得了。”
“就是,你看我不就挺帅的嘛。”
晓丹站起身,瞪了两个混混一眼。
“哟,长得挺俊,脾气可也不小啊。”
“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跟我走吧,回去给我做老婆,保你以后不会再伤心!”说着便对晓丹拉拉扯扯,晓丹左躲右闪。“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叫人了。”
两个混混四下看了看:“叫吧,美女,我看你能把谁给叫来。”
“看你一个人怪闷的,陪我们哥俩玩玩游戏吧。”边说边开始撕扯晓丹的衣服。
晓丹奋力挣脱,不分方向的奔上大道,两个混混在后面紧追不舍。
231 夜,市区街道
于长海开着私家车迎面驶来,耀眼的车灯照在晓丹那苍白的脸上。
他急忙刹车,探出头刚想骂,却被晓丹那迷人的脸庞怔住了,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美女,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么慌张?”
“有坏人,有坏人在追我!”晓丹边说边回头张望。
于长海看着渐近的两个混混:“快,上我的车。”
迫在眉睫,晓丹来不及多想,一头钻进私家车,于长海一加油门飞驰而去。
晓丹惊魂未定的坐在车内,芳心扑扑乱跳。
“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晓丹没有急于回答,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住哪儿!”
于长海看了看晓丹:“那你…”
晓丹沉思了一会儿撒了个谎:“我家欠有饥荒,就背着家人跑出来打工,找了几个厂子都不理想,打算回去,不料下了公交车不久,就遇到了他们两个。”说着话流下了两行眼泪。
“这旮旯有没有亲戚,或朋友什么的可以落脚?”
晓丹摇摇头。
于长海减速略做沉思:“我三哥开了家音乐餐厅,里面需要服务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那里上班。”
正当晓丹感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时,于长海的这些话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春’啊!所以她十分感激地看着于长海:“真的吗?”
232 夜,旭日家具厂总裁室
穆国华一筹莫展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白红雨一旁低泣。
“红雨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做为一个企业的总经理,头脑怎么那么简单?既然你认定她就是丹丹,为什么不先考虑她的出发点?她现在需要的又是什么?了解了这些对症下药,慢慢的去感化她,解开她心里的疙瘩,待时机成熟再去相认,也就不至于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事已至此,你就快想想办法,把她给找回来呀!”
“我能想什么办法,她能从新杰跑到文朗,就不能从文朗跑到怀林,这孩子,可也真是的!”
233 夜,欣怡园单间女宿舍
私家车驶到一家餐厅门前停下,于长海、晓丹下车。
餐厅还没打烊,只有少许顾客仍在消费。晓丹看了看店名:欣怡园——音乐餐厅
于长海带着晓丹穿过大厅,来到后灶房对面的女宿舍,敲门。
(话外音)“谁呀?”小姐江文芳打开门。“四哥。”
“文芳,这是新来的方晓丹,以后就和你住一块儿。”
江文芳看看晓丹:“嗯哪,进来吧。”
“晓丹,今晚你就和文芳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再给你拿套行李过来。”
晓丹点点头:“谢谢你!”
234 晨,医院
方元亮穿完衣服由陈新伍扶着坐到轮椅上,然后又拿来牙具、毛巾递给方元亮。
方杰手拿汇款单走进病房:“爸,我姐有消息了。”
方元亮闻言兴奋的:“你姐在哪儿?”
方杰递上汇款单:“这是我姐寄来的几百块钱,上面有她的地址。”
方元亮把牙具、毛巾又递给陈星伍接过汇款单,不看多少钱先看地址:“怎么可能,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咋的了爸?”
“这个地址是你穆伯公司的地址,这么说,你姐是在你穆伯的公司上班啊!”
“那穆老板应该知道吧?”一旁的陈星伍插话道。
方元亮摇摇头:“从华哥与嫂子的语气中,他们好像不知道,再说了,自打我们家出了事儿,华哥与嫂子就来新杰了,除每个月回去给员工发工资外,都在这边来回跑。”
“是啊,穆伯与阿姨,可能还不知道我姐在他们的公司呢。”
“算了,知道你姐在哪儿我也就放心了。”说着话把汇款单递给方杰。“你去把这些钱取了存起来,等你姐回来了再交给她。另外,有时间去妈那儿,把你姐的消息也告诉她,让你妈高兴高兴,看看能不能减轻她的病情。”
235 日,欣怡园单间女宿舍
江文芳在宿舍里梳妆打扮,晓丹铺床叠被。
于长海驾着私家车来到欣怡园,下车后拿出一套行李,外加一个方便袋,内装牙具、香皂、毛巾等。
他走进大厅,巴台小姐曲玉香正在擦抹巴台:“四哥,早!”
于长海走近曲玉香:“小曲,夜黑来的那个方晓丹,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关照她一下知道不?”
曲玉香停下活儿玩笑地:“四哥,是不是又网到了一条美人鱼啊。”
“去,说啥呢你,另外,如果有客人对她不规矩,你告诉我一声。”
“嗯哪,你的宝贝儿我会保护好她的,忙你的去吧!”
于长海不语,走向单间女宿舍,江文芳打了个招呼,于长海回应一声,把行李与方便袋放到床上:“方晓丹,这是给你带的行李与日用品。”
晓丹看了看:“谢谢四哥,可我现在没钱给你呀!”
“没事儿,你先用着吧。”
晓丹点点头不再言语,从方便袋中拿出牙具毛巾到外面洗漱。
于长海见晓丹离开宿舍,便对江文芳道:“文芳,今后晓丹和你同住一室,不该说的话你可别多嘴,不然,可别怪四哥对你不客气。”
“嗯哪,放心四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于长海这才放心地离开,发动引擎消失在公路。
236 日,精神病医院
席阿春打来温水,接过杜叶平手里的牙具,递上毛巾。
杜叶平接过毛巾愣了愣,突然拿着毛巾扭上秧歌,唱上了二人转。
席阿春紧忙制止,小声地:“这儿是医院不是广场,别唱了,来,快把脸洗了。”
好一会儿,杜叶平才恢复正常,洗完脸坐到病床上。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打饭,别乱动知道吗?”
杜叶平没反应,席阿春向门外刚走两步,却被杜叶平拉住:“站住,丹丹在你那儿上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说着话用力摇晃着席阿春。“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还给我…”说完松开席阿春又低声哭泣。(淡入)
237 日,欣怡园
(淡出)晓丹站在后灶等着给包房上菜。
四十多岁,身着厨服的胖厨师刘彦,烹调好菜肴装入盘中,晓丹端起向前厅包房走去。
十六、七岁的哑巴杂工文飞,看着晓丹袅娜多姿的身影,“啊啊”地向刘彦比划。
刘彦也学着文飞“啊啊”地比划,让文飞赶过去。
文飞笑着摇摇头。
238 日,文朗企业文化集团公司
文朗市企业文化集团公司赫然在目,镜头移至总经室。
现代企业常见的办公室:大班台大班椅、长短沙发玻璃茶几;班台上放着电话机、电脑、台历、笔筒等。
文总坐在班台前,年过二十,相貌堂堂的剑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旁边放着个简易的行包。
“文总,像贵公司这么大个企业,每个乡镇又都有分公司,区区一百来万算是困难吗?”
文总皱着眉头:“现在的生意不好做,企业很不景气,别说一百来万,就是十来万目前也没办法解决啊!”
“按照工程合同,你们已经违约,没有工程款,我拿什么给工人开工资,我又怎么回河南老家,你总得想办法给我解决一些吧?”
文总红着脸:“这个,现在,难哪!”
“从竣工到现在,已经三个来月了,每次来你们总是拖,是不是通过法律程序,你们才…”
“不不不。”文总连连摆手。“我们绝对没有拖的意思,这样吧,我们再研究研究你等候消息怎么样?”
剑平看着文总:“这话你已经说过两次了,事不过三你们看着办吧!”言毕拎着行包走出企业文化集团公司。
239 接上,街道
这是靠近市场的一条老街,虽不繁华但颇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显得有点拥挤,剑平夹杂在行人中东瞅西瞧。
一家影像专卖店门前,喜爱美术与摄影的他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走了进去。
见有顾客,售货员迎了上来:“请问先生,想买什么品牌的影像器材?”
剑平在柜台前看了一圈:“把这个小型款式的拿来看一下(特)。”(淡入)
240 日,公路
(淡出)17路公交车上,剑平透过车窗拍摄文朗冬景。
电子声报站,剑平闻声收起微型摄像机装入行包,下车后向前走了一段,路边欣怡园招工广告,进入他的视线:本店急招菜案一名,工资面议,有意者请于本店巴台联系。
剑平驻足,苦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欣怡园。
241 日,欣怡园
欣怡园规模不算大,于其他中型餐厅一样的外装饰,门前两边停着几辆小车。
剑平走进大厅,悦耳的舞曲在大厅内回环,消费的人们拥抱着小姐翩翩起舞。
巴台小姐曲玉香见来了客人,连忙迎上去:“先生,就餐还是消费?”
“啊,小姐误会了,请问这里哪位是巴台小姐?”
“你是来应聘菜案的?”曲玉香上下打量剑平。“你先等一下,我问问三哥。”
242 日,某酒店
那个叫三哥的于长春,三十岁上下,相貌平平,一身品牌服装,正在一家酒店的包房里玩麻将。身边坐着一个二十来岁,打扮妖艳服饰高档的女孩,她叫亚男,是于长春的小蜜。
“老A,发牌呀,干哈都这么磨叽呢!”
“三万。”老A不慌不忙地打出一张。
“岔。”正欲摸牌的于长春被下家阿D叫住。“五条。”
“岔。”于长春喊了一声,拿出两个五条放在桌面上。
对面的小Y把牌放倒:“三哥,对不起,我,和了。”
于长春把牌一推,甩过去五十元大钞:“真他妈点背。”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才打住于长春的谩骂,他拿过手机接听:“喂,啥事?”
(话外音)“店里来了个菜案。”
“哦,知道了,你让他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243 日,欣怡园
剑平默默地站在巴台前,环视整个大厅:巴台设在库房前面,八个包间分为两边,门前放着双人沙发,中间大厅是舞池,巴台侧对面有个小门通往后灶。
曲玉香放下电话:“这样吧,你先把行包放到宿舍,去后灶帮个忙,一会儿三哥来了,再和你说工资,怎么样?”
剑平略做沉思:“好的,谢谢你!”
“曲姐,拿瓶酒。”十八岁的晓丹从包间出来,她看了看剑平,甜甜的一笑。
曲玉香从货架上拿了一瓶五粮液,递给晓丹之后带剑平来到后灶。
但见灶房对面是单间女宿舍,没有坐台的小姐江文芳探头看了一下。
刘彦正在烹饪,文飞则笨手笨脚地切着土豆丝。“刘师傅,给你招了个帮手。”
刘彦看了看剑平继续炒菜,文飞停下手中活,“啊啊”地打着让剑平到他那儿的手势,剑平看了看文飞没理会。
刘彦炒好菜装入盘中叫勺:“你叫什么名字?”
“剑平。”
“做过菜案吗?”
“差不多吧。”
“刘师傅,你先看着安排,我前面还有事呢。”曲玉香言毕向大厅走去。
刘彦看了看文飞切的土豆丝:“文飞,你做别的去吧,让剑平来改刀。”
文飞向剑平笑了笑离开菜墩,剑平拿起刀麻利的切上土豆丝,刘彦看了很满意。
刚切不一会儿,于长春与亚男来到他身边。“你是刚来的吧?”
剑平看了看于长春没做声,刘彦介绍道:“他是我们店的老板。”
“老家是哪旮旯的?”
“河南信阳。”
“有身份证吗?”
“有。”剑平放下刀,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以前在哪个饭店里做事?”“说实在的,没在饭店做过,我本来是讨要工程款的,没计划打工,可两个来月过去了,一分钱也没要到,不得已啊!”
“哦,是本市吗?”
“是的。”
“是单位还是个企?”
“企业文化集团公司。”
“企业文化集团公司?什么工程?”
“开发区改造项目。”
于长春点点头:“欠你多少工程款?”
“我们两个人包工包料,一共欠我们八十三万。”
“那么多?你现在打算是在我这里做菜案还是…”
“唉,边打工边讨债呗。”
“行,在我这儿打工包吃住,四百块钱一个月年底结算,用钱的时候可以借资,你认为可以就留下来,虽然你曾经是老板,但在欣怡园一切都得听我的。”
“这点请于老板放心,我会遵守店里的一切规章制度。”
“走啦三哥。”亚男趴在于长春的肩头娇声娇气。
“好了,就这样吧,至于工程款的事儿,我也帮你找找路子。”
剑平感激地:“谢谢于老板。”
“以后别老板老板的,叫我三哥就行。”
“好的三哥。”
244 日,公路
于长海驾车行驶在公路上,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过手机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三哥…啊…现在…嗯哪,知道了。”(淡入,第十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