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主之罪,按例当斩。
那日后,华浅慌忙回家寻爹爹想对策,他们商量了一夜,决定只能先行一步,他们自己检举,以期能保住全家的命。
但是这不是他们说的算,也不是仲溪午一人说的算。
更何况,华文昂还有构陷同侪的罪责。
数罪并处,仲溪午如果不惩罚,仲氏一族遍布大江南北的万千管事,他们如何能愿意。
还是那个菜市口,煌城内最污秽,也是人人最惧怕的地方。
同样的汪县令坐守,同样的赤膊壮实的刽子手。
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满目的红顺着漆黑的高台流下,汇聚在一起,逐渐汇成一滩水洼。
原来,人的身体内会有这么多的血吗?
牧遥木愣愣的看着,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痛恨吗?
在那血汇成“河”的前一刻还是有的,只觉人怎么能这么可恶,就为了莫须有的权利,居然可以构陷他人获罪?
但是现在,她却茫然的很。
“……姑姑……”
她喉咙微紧,稍用了些力,才终于能说出话。
云朝一脸漠然,如此可怕的场面,周围人全都在那一刻闭上眼睛,只有她,她直勾勾的看着,没有丝毫怜悯。
“嗯?”
她应声转头,只见身侧的牧遥,一向红润的小脸此时苍白还渗着冷汗。
她的唇都在微颤,“姑姑……”
牧遥抓紧她的胳膊,脚步试图后退,“姑姑我们走吧,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想离开这里,她想离开煌城,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天空压抑的很,什么是权利?什么是欲望?
这些都太可怕了,她慌得很,只想回到儿时的边城,那里的民风简单淳朴,那里的一切都是干净透明的。
云朝顺着她的力度转身,回去的路上,她猛地停下脚步。
“姑姑怎么了?”
牧遥还在担心她,可在云朝眼里,她的身影开始逐渐破碎透明。
“阿遥?”
心里有了猜测,但云朝还是试图伸手。
“姑姑!”
伴着牧遥惊恐的表情,画面一转,大地忽然开始陷落,云朝忙动用能量稳住身形。
周围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的,突然就传来一声,“你去死!”
女声尖锐凄厉,云朝反手划出一片空间。
只见披头散发状似鬼厉的华浅,狠厉的抓挠着,想要将这个破坏了她梦境的贱人拖出来。
云朝冷漠对视,淡淡开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做了错事,却可以有机会重头再来?”
“要你管!你凭什么破坏我的梦!那是我的希望!都是你!”
女人的动作更加凶狠,云朝抬手召出十初。
以剑相指,她只问一个问题,“你真的有过片刻的后悔吗?”
后悔伤害牧遥,后悔自己曾经奉为真理的人生哲理。
只要她想要,她就去抢,费尽心机,总能得到。
“我不后悔!凭什么我要后悔!我只后悔当初做的不够绝!我只恨自己当时心不够狠!”
“很好。”
云朝赞赏了一句,她蓦地勾起唇角,笑的格外肆意。
“挺好的,如果不是对立面,我还挺欣赏你的。”
她也奉行这句话,华浅的敢作敢为,她欣赏的很。
收起长剑,划开领域,无视华浅依旧狠厉的动作,抬手抵住她的额。
“送你个小礼物吧,希望你喜欢哦~”
但是,代价也会很大哦~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相信到时华浅会格外感谢她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画面,凤眸弯弯,倏而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
许卿好我要把它完结!我要开以爱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