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眉心再次微蹙。

刘耀文：“……”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挡在了这个名为零的人跟前。

惶恐的士兵立刻后退，刘耀文缓缓地松开手。

血管里躁动的血液，心跳却渐渐变得平缓。

越是靠近零，他的心脏，越是稳定。

就像是找到了归属一般，不再排斥这副躯壳。

田柾股：“姜、潜……”

他嗓音低沉又沙哑，我抬眸，这才发现刘耀文望向的人是王安盎。

刘耀文：（对上王安盎的视线）“她不是……替代品。”

刘耀文觉得自己现在疯了——他彻底的疯了。

出现在梦里，化作梦魇，每夜摄走他的魂魄的红衣女人就在他的身边。

他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一心向她。

他永远也不忘记那比雪还白的皮肤，忘不掉那银色的长发。

忘不掉红衣水袖，忘不掉袖上几只仙鹤。

可是……

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姜浅，就在他的身边。

他却将目光移向了这个黑发的女人。

这个毫不起眼，与姜浅模样九分相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刘耀文：目光一寸寸变暗，所有复杂的情绪沉淀在他的眼底。

他感受着肋骨下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个女人周身的冰冷气息。

刘耀文：大脑里一阵嗡鸣，一片空白。

手臂上有被灼烧的疼痛感，他的眼前浮现出耀眼的火光。

那是地狱与天堂交汇之处的炼狱，那是个巨大的火坑。

眼前浮现的这个火坑是如此不真切——

他看见炙热的火光中，交叠的手。

看见他身处烈火，有谁死死扣住他的掌心。

就像抓住他偏执的爱惜。

再回过神时，刘耀文发现自己已经抓住了这个黑发女人的手。

他无法控制自己，本能般地开口。

刘耀文：“姜浅，她不是替代品。”

刘耀文的视线移向我，我对上他炽热的目光。

刘耀文：“零，她是……”

零，这是我和他的初遇，他第一次叫出我的名字。

刘耀文：（下意识脱口而出）“她是……易碎品。”

易碎品。

一碰，就会摔倒。

需要被人放在心上三寸，如履薄冰地保管好。

刘耀文：“零是，易碎品。”

我彻底愣住了——

那是在帝国的监狱，尚是2048的刘耀文看着我。

刘耀文：“零也会痛么？”

“零又不是钢铁做的。”

不是代号为零，不是零，不是月亮。

零是，易碎品。

你知道，遗忘是一件幸事，是神给予人类的礼物。让他们遗忘那个痛苦与罪恶的元凶。可是总有一个人，那个人总是他，想要违抗命运。

在近乎遗忘一切的情况下，在认错了那个用生命去爱的人情况下——用本能，保护了真正的易碎品。当我遗忘你，我和你的记忆已经停止，我的爱意却不死。当我丢失了记忆，却没有忘记爱你。

========== 01-4==========

修长的身影，挡在我跟前的背影。

如同夜色般浓重的眸色，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感。

在这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里，我看见属于我们的过去——

刘耀文：“姜浅，你生而为神，我天生就是你的信徒。”

刘耀文：“我能实现你的一切虚妄。”

……

我屏住呼吸，看着跟前的刘耀文。

王安盎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只剩下惊愕。

王安宇也一时愣神，看着眼前失控的这一切。

这是……我的虚妄，也是他的承诺。

刘耀文：“姜浅……”

他看着面前的红衣女人，只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