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妍：看向姜浅。
金知妍：“姜浅，像千年前，冥王星用心脏护你肉身不毁那样……”
金知妍：“向01献出你的心脏。”
金知妍：“献给他，火坑的伤就能自愈，他能活下来。”
“好。”
金知妍看着女人毫不犹豫的样子，略微诧异。
金知妍：“不问代价么？”
我轻嗤一声，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这不是代价。”
“是我罪有应得。”
金知妍：“你记得，零唯一的弱点么……”
我记得。
——零不老不死，为世纪万物中最强大的存在。
——因此，她只有一个弱点。
——害怕被人遗忘。
“会忘了我么。”
金知妍：“所有人。”
“也好。”
我松了口气般地轻笑。
“有我的记忆，只有痛苦。”
“忘了，没什么不好。”
马嘉祺：红着双眼，声音颤抖。
马嘉祺：“姜浅……”
我垂眸，睫毛微微颤抖。
抬眸，我看向马嘉祺。
对上他绝望的眼神。
“马嘉祺。”
“我跟你说过许多话了。”
“许下承诺，作出选择。”
马嘉祺无力地攥紧垂在身侧的手。
马嘉祺：他明明已经没有心脏了。
马嘉祺：连爱都献出去了。
马嘉祺：那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露出舒缓的笑，“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对不起，因为没有开口的误会，所以纠缠千年。
对不起，取走你的温度，却没有带你走。
对不起，曾经抛弃你，遗忘你。
我终于知道被人遗忘的痛苦了。
“原来被人忘记是那么难过的一件事。”
“马嘉祺，我好像能理解你了。”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恨自己。”
“把你一个人丢在回忆里，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我的记性真够糟糕的。”
“不仅是你，连同他们的诺言、初遇都忘记了……”
“现在，轮到你们，忘记我了。”
马嘉祺：“姜浅……”
马嘉祺：“不要用我给你心脏，用来让我遗忘你。”
“抱歉。”
马嘉祺：“姜浅————————！！！！”
被困于囚笼的失智野兽。
我偏过头，看向金知妍。
“忘记我，这是他们的幸事。”
金知妍：不语。
我抬起手，置于胸前——
“嘭！”
手指穿透薄薄的肌理，连护甲似的肋骨都破碎。
心脏处开了一个窟窿。
指尖触及跳动的心脏。
刺骨的寒冷。
我面色苍白地握住那颗心脏——
摊开掌心，冰蓝色的心脏。
这是冥王星给予我的温度。
金知妍：“摊开01的掌心。”
金知妍：“把心脏放在他的掌心。”
金知妍：“握住他的手，捏碎心脏……”
金知妍：“一切都将结束。”
我握住刘耀文的手——
他的掌心却死死握住，不容打开。
“刘耀文……”
扯了扯嘴角，“到了快死的时候，也不允许我救你么。”
我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僵直的手指被掰开。
掌心惨白，皮肤滚烫。
那样炽热的一个人，比太阳更耀眼的人。
如今没了颜色，却依旧滚烫如初。
将冰蓝的心脏置于他的掌心。
我垂眸，双手握住刘耀文的手。
缓缓用力，他的掌心渐渐合上……
捏碎这颗心脏。
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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