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仍在，像是睡着了一般。
却无论我如何发疯，他都不再睁眼。
“喂，刘耀文……”
“别开玩笑了……”
“睁眼……”
“我把你拉出火坑了，刘耀文……”
“已经不会再痛了……”
“你的临时天堂来了，不用再逃跑了……”
“刘耀文……”
“刘耀文……”
“刘耀文——————！！！！”
像是野兽一般嘶吼出声。
脖颈间青筋凸出，双眼猩红。
明明是呜咽，却更像是怒吼。
绝望将灵魂撕扯，眼角滑落的液体比泪更像血。
我咬紧了下唇，痛哭从嘴角的缝隙中漏出。
猛地一顿，慌忙偏过头，看向金知妍。
“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是天命，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一定还有能让他醒过来的办法，是我没有发现对不对？！”
“你说啊……”
“天命，你说啊————！”
金知妍似乎已经恢复镇定，她神色淡淡。
金知妍：“零，天命既定，不可更改。”
金知妍：“01的天命……”
金知妍：“早在他初遇你的那一年，就应该结束。”
恍惚，“你在胡说什么……”
金知妍：“他的天命，从代号2048到代号48，就已经终结。”
金知妍：“他已远远比他的天命，活得更久。”
金知妍：“他是硬撑着，成为代号01的。”
金知妍：眸色深沉，“为了什么，而跨过天命中的死劫，硬生生撑下去，活着自己不该活下来的日子。”
是为了什么。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答案。
金知妍：“他的每一秒，都是自己在续写天命。”
金知妍：“追逐月亮，成为最接近零的存在……”
金知妍：“这些，全都是他不该拥有的东西。”
我说我爱你，可以将我的一切都献给你。
可是你看。
我曾经不相信的那个人，曾经不懂得珍惜他的偏执的那个人。
他没说过他爱我，却将他的所有、他的不该有，都献给了我。
“该受到罪罚的是我……”
“该死的是我，为什么是他承担了这一切。”
金知妍：“……”
“是我的罪。”
比任何一刻都更冷静。
“天命，火坑无法惩罚我，但我的罪孽依旧存在。”
“将他的惩罚，给予我。”
金知妍：“……”
马嘉祺：“姜浅！”
马嘉祺的怒吼声穿过风。
我却恍若未闻。
“只要他能醒过来，什么惩罚，我都能承担。”
金知妍沉默地看着我。
良久，她缓缓开口。
金知妍：“火坑无法惩罚极寒之身。”
“极寒之处，是我的心脏……是冥王星给予我的心脏。”
金知妍：直勾勾地看着姜浅，“不后悔么？”
“不后悔。”
金知妍：“怕死么？”
“我早该死了。”
金知妍：“害怕被人遗忘么？”
“我更害怕他无法活着。”
“我卑劣至此，他美好如斯，不该同我沦落。”
金知妍：“既然如此……”
金知妍：扬声，“大祭司。”
李镇赫点了点头，他抬手——
马嘉祺的周围升起几堵冰墙。
他被困于冰墙之中，只能徒劳地试图破坏。
李镇赫：“没用的，冥王。”
李镇赫：“你已逆天改命，不要再试图破坏天命的轨迹了。”
丁程鑫在马嘉祺身后，失血过多，他面色苍白地瘫倒在地。
意识恍惚，嘴里却仍旧呢喃着“姜浅”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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