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一辈子，不得解脱。
马嘉祺：向前伸手，又迟疑着停滞在半空。
马嘉祺：“姜浅……”
我轻叹一声，看向金知妍。
她神色冰冷，似是发怒。
我朝金知妍走去。
天命，万物的命运。
轨道既定，连我也无法更改。
“为什么要执着于杀了我……”
金知妍：“不是执着于杀了你！”
金知妍怒吼出声，气势逼人。
金知妍：“零！”
金知妍：“你走出既定的轨道，就该斧正。”
金知妍：红了双眼，“你不该反抗命运！”
“后果呢……”
“弑神的后果，背叛太阳的后果，不相信天命的后果。”
“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恐惧……告诉我，我的后果。”
金知妍：“你的后果？”
金知妍冷笑着，双眼通红。
金知妍：“你的后果，不止你一个人。”
错愕，“什么……”
金知妍：抬手指向我的身后，“姜浅！”
我猛然回头。
刘耀文手足无措地抱着丁程鑫。
而丁程鑫……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轻飘飘的，半透明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丁程鑫！”
我慌乱地看向金知妍。
“他怎么了？！”
金知妍：“身为神祇，背叛神明的后果。”
金知妍：“姜浅，远不止如此。”
“咔”。
像是什么在破碎。
我下意识地朝声源处看去——
我的指尖，开始硬化。
瓷白的肌肤硬化为晶莹的玻璃，脆弱的肌理上。
一道道裂痕伴随着“咔擦”声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从指尖，到我沾满血液的掌心。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膝盖一软，我低头看去。
膝盖骨处，逐渐开裂。
马嘉祺：“姜浅！”
马嘉祺一把扔开尸体，朝姜浅冲去。
马嘉祺：拦腰抱住往下坠的姜浅，“姜浅！”
我愣怔着看向金知妍。
金知妍：“姜浅，这就是你的后果。”
金知妍：“破碎，化作粉尘，连一丝痕迹也不能留下。”
金知妍：“因你而背叛神明的神祇同样会化作透明的泡沫。”
金知妍：“姜浅，你想……也害了他么……”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胸口乍痛，我猛地捂住心脏。
“我的命……”
我闭着眼，清浅的泪顺着脸颊流下。
“与丁程鑫无关。”
金知妍不吭声，只沉默地看着姜浅。
马嘉祺：“姜浅！”
马嘉祺无措地抱着怀中玻璃似的女人。
马嘉祺：“没事的，不会出事的……”
他喃喃着，额角有冷汗流下。
我用尽力气攥住他的袖口。
“冥王……星。冥王星……”
马嘉祺：吻无助地落在女人的鬓角，耳廓。
我感受到他薄唇的颤抖。
“没能……带你逃离太阳系……”
马嘉祺：“不需要……不需要……”
马嘉祺：“我不需要！”
他通红眼眶，浑身颤抖，抱着我的手愈来愈用力。
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髓血肉里一般。
马嘉祺：“待在你的身边就够了！”
马嘉祺：“我从来就不需要太阳，也不需要逃离！”
我看着他无措的神情，竟然涌出笑意。
“你这个骗子，你总算……”
“说了一次真话。”
“我姑且，当真——”
“唔……”
双唇被他堵住。
有铁锈味。
不算温柔的吻，粗鲁又急切。
我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
他的爱连同他冰冷的温度传来。
在我的唇上，辗转反侧。
多少个日夜，几个千年。
他终于触及了月亮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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