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我也是你的载体。”
丁程鑫:低吼,“天道!”
握紧那根钢钉,丁程鑫抬起手——
“嘭”!
如同一道惊天雷。
那是……肋骨破碎的声音。
清脆的响声,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骨头。
断裂在体内,于是粗劣的钢钉得以深入。
触及跳动的心脏,那是他唯一自由的地方。
划开皮肉,鲜血涌出,碎骨随着这鲜血在体内流淌。
如同坏掉的容器,一塌糊涂。
心脏被贯穿的感觉——
丁程鑫抬起头,无力地瘫坐在地。
他靠着身后的墙柱,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钢钉顺着力度深入,穿过心脏,穿过后背,钉在一动不动的墙柱里。
他抬起头,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的双眸。
遮住那双湛蓝的眸,暗藏郁结。
一只是对爱的渴望,另一只惧怕着失去。
看不清眼底翻腾的情绪,不知他面上是波澜不惊,抑或掀起了海啸风暴。
蝴蝶疤痕上流淌下一道水痕。
冰凉的液体自他的眼角滑落。
断断续续的,犹如清浅的溪流。
丁程鑫咬紧了下唇,不忍将那哀怮吐露。
天道:“你疯了!”
胸口处的烙印被烧得焦黑。
丁程鑫苍白着脸色,勾了勾了嘴角。
丁程鑫:“没有了我这个载体,你就无法离开极乐世界了。”
天道:“你把自己钉在这里,就再也逃脱不出此地!”
天道:疯狂,“日复一日,在永无声息的极乐世界,在这跟墙柱上……”
天道:“不得逃离,不得挣脱,不得救赎!”
丁程鑫:“我说过了。”
丁程鑫:“她是我的私欲。”
丁程鑫:“而现在,我正在实现我的私欲。”
丁程鑫:“以自我为代价,也没关系。”
像是一颗石子掷进湖水里。
丁程鑫:“啊,可惜了。”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顺着脖颈,随同胸前涌出的血液流淌在荒芜的土地上。
将脚下的方寸之地染红。
丁程鑫:吃力地低下头,看着贯穿胸膛的钢钉。
丁程鑫:“我最终,还是没能把心脏给她。”
我唯一的自由,我唯一的意识。
我唯一干净的地方,我血肉组织里裹扎着的沉甸甸的爱情。
天道:“你不再是神祇了。”
丁程鑫:“又如何。”
丁程鑫抬眸,沉默,犹如枯枝。
他湛蓝到黝黑的双眸像是被月光照耀过的玻璃窗。
失去所有希望的双瞳留下最后一滴泪水。
冰凉的液体划过他侧脸的蝴蝶疤痕。
丁程鑫:“自从在银光中,第一次见到绝美的月色。”
丁程鑫:“我就堕落了。”
钢钉,锁住了疯狂的天道,也锁住了他可怜的傀儡。
神明是不配拥有感情的。
有爱,就必定会有私欲。
从他懈怠职责,爱你胜过上帝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神祇了。
连她的指尖都触不到的爱情。
为了这份爱,变成红了眼的魔鬼。
丁程鑫:“神会拯救世人,而我只爱她。”
丁程鑫:“我从未背叛过神明,也从未懈怠过职责。”
丁程鑫:“因为她就是我的神。”
爱使人疯魔,也使人存活。
在所有我不知道的时间里,丁程鑫为我善后。
他为我背负过责罚,也为我堕落。
极乐世界,却是只有痛苦的地方。
这里逼仄孤绝,暗无天日。
他用粗劣的钢钉贯穿胸膛,穿过心脏,将他的灵魂与企图害我的神明一同钉在此处。
永生,不得解脱。
堕落的神祇,往往会变为恶魔。
可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
他的放弃其实是他的占有,他的沉默其实是他的守护。
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他成了一只困兽。
而在很久的之后,当终有一日,我知晓这一切。
无法挽回,退无可退的时刻,他实现了他的诺言。
丁程鑫:“姜浅,我会为了你跳进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