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不清的向后倒的时刻。
上前一步,就能接住。
伸出手,就能握紧。
丁程鑫:“错过的不是时机,是我自己的卑劣与脆弱。”
希冀太久,选择只有两种。
他们选择占有,而他选择放弃。
乐此不疲地证明自己有多爱对方,不过是发现了彼此的退缩,所以想要挽回。
可丁程鑫不是的。
他的占有欲从来都不是争取,而是放弃。
他看出了你的犹豫,所以选择放弃。
丁程鑫:“是我放弃了。”
丁程鑫:“天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她的回应。”
丁程鑫:“没有期待过的人,是无所谓失去的。”
天道:微怒,“审判者。”
丁程鑫:“别再试图靠这些东西来击溃我。”
丁程鑫:“我对她所有的付出,是不需要回报的。”
丁程鑫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惩罚似的,胸口处的烙印烧焦了皮肤。
丁程鑫:“你想杀了她。”
天道:“她该死。”
丁程鑫嗤笑,他咬着下唇,一步一步朝极乐世界的中央走去。
丁程鑫:“你要联合众神议杀了她。”
天道:“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丁程鑫拖着沉重的步伐,目光一寸寸变得冰冷。
天道:“你知道你取出的那截指骨,此刻在何处吗?”
天道幸灾乐祸地开口。
天道:“也许在王安宇收藏室的任何一处,也可能在路过的任何一只野狗的胃里。”
天道:试图激怒丁程鑫,“你不求就不会有所得,可你甘心吗!”
天道:“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其他人,也甘心吗!”
天道:“看着她遗忘你所有的爱,看着她恨你,不在乎你,也甘心吗!”
天道:“审判者!”
天道:“人都是有私欲的动物,你也不例外!”
丁程鑫:淡淡,“是。”
天道这才察觉到什么。
他慌了神,看着丁程鑫面无表情的样子只觉得惊慌失措。
胸口处的烙印愈发灼热,皮肤的焦味越来越浓。
血肉的痛苦是无法忽视的。
可当他摔碎了一切,也就不值一提了。
丁程鑫踉跄着走到中央。
他伸出手,掌心碰到那根足足有手臂一半粗大的钢钉——
天道:“审判者。”
“嘭”!
束缚着钢钉的铁链被丁程鑫硬生生扯断。
铁链四分五裂,断裂在空中,狠狠地摔在地上。
丁程鑫甩开最后一根束缚的铁链。
热气自他胸口的烙印处升腾,化为白雾。
丁程鑫:“私欲,这是一个很卑劣的词语。”
丁程鑫将钢钉拿起,沉甸甸地在掌心。
像是谁再也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丁程鑫:“我的确存有私欲。”
天道惊恐地低吼着。
丁程鑫:“我对她的爱,正是我的私欲,是我的弱点。”
丁程鑫:“害我徒劳地没了盔甲,却徒增软肋。”
丁程鑫:“害我背负了罪孽,害我懈怠了职责。”
掌心粗劣的钢铁质感割得皮肉生疼。
丁程鑫垂眸,眼眶渐渐起了一圈的红。
丁程鑫:“这些你没说错,天道……”
丁程鑫:“但你怎么没能想到。”
丁程鑫:“如果她是我的私欲,那我就可以为之不顾一切。”
天道:“丁程鑫!”
丁程鑫将那根钢钉置于左胸膛前。
隔着几层薄薄的皮肤与肌肉,那下面,有活生生的跳动着的心脏。
丁程鑫:“生为你的容器,我被天命所困。”
丁程鑫:“我是你的傀儡,可同样。”
丁程鑫:“我也是你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