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了。”
“我要站在你的一边。”
“我说过,不要再错过烟火了。”
“所以,我也不会再错过你。”
错过……错过。
错过与误会充斥了我的所有时间,每一刻都好像被什么所扭曲了。
严浩翔的倒戈对我来说,是强有力的支持。
而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
没有了。类似于“感谢”或是“惊讶”的情感,全都没有了。
我不能去爱、去恨,也就没有必要再狂喜大悲。
连同深扎在内心的爱恨根系一起,将所有的感情与起伏都连根拔起。
然后丢掉。
我不需要了。
人是贪婪的生物,欲望永无止境。
神明也是罪恶的。
我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去爱、不能去爱。
我是神明,无人护我,我就自救。
疼痛撕扯着神经,我挣扎着睁开眼——
身旁,严浩翔牢牢地将我拥在怀中。
而面前的……是张真源。
梦幻城中,一切真相大白。
张真源杀了二殿下,宋亚轩成为帝国的王储。
于是恼怒之下,张真源被大殿下贺峻霖设计杀害。
于是后来,贺峻霖将他复活,张真源蛰伏许久,一举将贺峻霖及其党羽赶尽杀绝。
以亡人之躯,填满自己未能实现的贪婪。
张真源选择了与联盟合作,而联盟与王安盎为一派。
他自然而然也就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张真源:“严浩翔,你变得更强了。”
张真源:“竟然徒手撕开了天道所布下的幻境之城……”
他目光流转,移到我的身上。
张真源:“为了救赎零,所以如此迫切吗?”
闻言,严浩翔嗤笑一声。
他的手指缠绕我的发尾,在指尖暧昧地打转。
馨香与雪松的混合,他侧过头,鼻尖触及女人温热的侧脸。
严浩翔:“你知道,我一向固执。”
严浩翔:“我对英雄的执着可以支撑到命悬一刻。”
严浩翔:“那么现在,我对缪斯的热爱也可以燃尽生命。”
我偏过头,与严浩翔对视。
疯狂在他的眼底沉淀,我曾以为那只是杀戮的前兆。
却在此刻清晰,这里面还有对爱欲的渴望。
严浩翔:一顿,侧过头,终于正视张真源。
他却昂着下颚,像是在鄙弃谁一般,带着傲慢与漫不经心。
严浩翔:淡淡,“十年前我未能及你,是我不屑。”
严浩翔:“十年后,你已经是个死人,我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严浩翔的指尖松开我卷曲的发,轻轻指了指张真源的身后。
金发的女人从容不迫地走出来,与我对视。
——王安盎。
闻言,张真源轻笑。
张真源:“我已是死人,可我还有太阳。”
严浩翔:“太阳?”
严浩翔的语调让在场的几人俱是一惊,连我也不免错愕。
我直勾勾地盯着严浩翔的侧脸。
他眉目英俊得逼人,下颚像刀一样锋利。
眉梢隐隐有火光燃起。
严浩翔:“人类趋利避害,以为太阳是光源就可以拯救一切。”
严浩翔:“可总会有光到不了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了指左边的胸膛。
严浩翔:“譬如,这里,我的心脏。”
严浩翔:“是因为黑暗,所以才会有光。”
严浩翔:“月亮假借太阳的光,可太阳却是因月而生。”
严浩翔视线流转。
严浩翔:“你以为我会和那些蠢蛋猪猡们一样,去追求一个仅仅只是会发光的东西吗?”
一震。
没有了英雄的执着,那就换做对爱欲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