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间,谁的呼唤。
马嘉祺:终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王安盎。
马嘉祺:“你疯了?!”
王安盎:听着缓缓流淌的旋律,讽刺地轻哼。
王安盎:“乞求……冥王星,你在乞求谁,带你逃离太阳系。”
Escape This Moment.
马嘉祺:“重要吗。”
马嘉祺:面庞冷硬,将碎裂凄惨的八音盒拾起。
旋律却犹如水流一般无法暂停。
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被窥视,被放大。
被无所顾忌地摊开,赤裸裸地被人欣赏。
被自己……审视。
王安盎:“当然不重要。”
王安盎:“重要的是,你会不会帮我。”
王安盎:炽热地看向马嘉祺。
王安盎:“你会不会背叛我。”
八音盒的旋律还在继续。
“这是……我的一生,我存在的意义。”
“三千年来,我对你的所有思念。”
“……姜浅,我等了你三千年。”
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了。
孤注一掷地、再也没有回头路地迸发,剧烈地生长。
马嘉祺:“我背叛过她。”
王安盎:对马嘉祺口中的“她”不言而喻。
马嘉祺:“我还能再背叛谁呢。”
王安盎:“冥王星。”
王安盎:将内心的猜忌说出,视线变得怀疑。
王安盎:“不敢看我的这张脸……冥王星,你想起了谁。”
王安盎:讽刺,“我是太阳。”
马嘉祺:直视着王安盎,“你说得对。”
马嘉祺:“你不是姜浅,我没有必要躲避你的视线。”
姜浅……
这个名字,有多久没能从他的口中说出。
马嘉祺:再三确认,“你不是她。”
王安盎:“我只需要你发誓,永远不背叛我。”
王安盎:“不……”
王安盎:疯狂地颤抖起来,“我要发誓,你永远也不会回到月亮的身边。”
马嘉祺:扯了扯嘴角,“王安盎,你的沉睡,是我欠你的。”
马嘉祺:“我会帮你。”
马嘉祺:“但你……”半晌,“适可而止。”
马嘉祺握紧了手中的八音盒,想要转身离开。
王安盎:“冥王星!”
马嘉祺:一顿,定住身影。
王安盎:“你后悔了吗?”
王安盎:“你的选择和背叛,你后悔了吗?”
王安盎的语气带着狂妄,像是有什么令她快感异常。
王安盎:“你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马嘉祺:“……我知道。”
沉默的背影犹若干枯的树枝,空落落地开了一个大洞。
冰川的深处,孤绝的沉默。
马嘉祺攥紧了八音盒,径直离开了会议厅。
马嘉祺:八音盒的金属表壳割裂掌心,血液顺着掌心的脉络蜿蜒而下。
冰冷异常。
马嘉祺:喃喃,“我知道,我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权力。
无所谓对错,也是根本不能用对错衡量的事情。
感情是不能衡量与计算的事情。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被冲昏头脑后,清醒与否都再也不重要。
她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而他又是如此孤独的自负。
谁也不可能低头与下跪,谁都不可能再掩饰伤口。
裂缝是不能缝合的。
……这是一条不归路,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背叛与深情,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替代与真心,到底是谁入驻了心里的囚笼?
他不知道,自以为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
被摔坏的八音盒裂成碎片,他拾起残骸。
就像拾起了不被人珍视的心。
旋律还在恼人地流淌着,逼迫他一遍遍地审视自己的内心。
“三千年,心脏和灵魂被束缚了三千年。”
“在此立誓,我将永远,忠诚地,属于你。”
“我在追逐灾难的路上冥顽不灵,在所有你不知道的时间。”
人说多了谎就不能再被信任。
做出了选择,后果是否能够承担,造成的又是否能去弥补。
一切都是未知数。
只是……
他说了无数的谎,至少那几句——
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