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

我终日孤绝地流浪，在宽广的宇宙，在逼仄狭隘的世纪。

我本就没有光芒，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个人爱我。

在我已经了无眷恋的世界上。

还有人，眷恋我。

—联盟·宫殿—

王安盎：“你要归顺于我？”

张真源：颔首，“合作罢了。”

王安盎：轻哼一声，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王安盎：“对我而言，好处是什么？”

张真源：“万物神是你，而世纪的王……”勾了勾嘴角，“是我。”

王安盎：总算提起了兴趣。

王安盎：指尖划过木质的桌面，发出“咔咔”的刺耳声响。

王安盎：“贪婪的人类。”

张真源：“不胜惶恐。毕竟……”

张真源：志在必得地看向金发的太阳神。

张真源：“你不也是贪婪的神明吗，太阳。”

王安盎：“接受你的建议。”

王安盎：昂了昂下巴，“冥王星。”

马嘉祺：“……”

王安盎：半晌未得到回应，皱了皱眉。

王安盎转过身，朝门边站着的马嘉祺看去。

王安盎：“……冥王星。”

马嘉祺：手指摩挲着八音盒粗糙的金属表壳，一顿。

马嘉祺：淡淡，“什么。”

王安盎：“我在问你的想法。”

王安盎：“这个复活的亡人提出的合作——”

王安盎：指了指张真源。

王安盎：“各取所需，你觉得呢？”

马嘉祺：不自觉握紧八音盒，指尖用力泛白。

马嘉祺：“那是你的选择。”

王安盎：“你什么意思？”

马嘉祺：视线移至桌角，“我是说，选择与决定权，都在你。”

马嘉祺：“毕竟，你的目的是零。”

王安盎：“你不是么。”

马嘉祺：“……”

马嘉祺：张开口，倏尔闭上，再次缄默。

王安盎：“算了。”

得不到回答，王安盎也就放弃了。

王安盎：“我的目的是月亮没错。”

王安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再次开口。

王安盎：试探，“你会帮我的对吧，冥王星？”

马嘉祺：“……”

王安盎：蹙眉，“你不会背叛我的吧？”

马嘉祺：一双黑瞳漆黑而不可窥视，底处暗涌频生。

马嘉祺：“你在不安些什么。”

王安盎：“我在不安些什么？”

王安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带着讽刺的意味。

王安盎：“冥王星，你为什么不肯看我。”

马嘉祺：猛地一颤。

马嘉祺：一道光从面前劈下来，昏天暗地之间——

马嘉祺：有什么如同惊雷般被唤醒。

马嘉祺：否认，“胡说。”

王安盎：执着，“冥王星，把你的视线移开。”

王安盎：“看我。”

马嘉祺：“有够无聊的。”

他故作镇定地冷笑，视线逃窜着，瞳孔剧烈颤抖。

王安盎：几大步走上前，一把扣住马嘉祺的手臂。

马嘉祺：狼狈地偏过头，不肯与之对视。

王安盎：视线一暗，夺过马嘉祺手中的八音盒。

马嘉祺：“王安盎！”

王安盎：“为什么不敢看我。”

王安盎：冷声，“你在想谁？！”

马嘉祺：“我的想法与你无关，”迫切，“把八音盒还给我！”

“啪”！

八音盒狠狠地摔落在地，玻璃与金属的外壳碎裂，内里的旋律破碎般传出。

那样孤绝而又深沉的旋律，就像是……

三千年间，谁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