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

女佣：摇了摇头，“我无法描述出来。只是……”

女佣：“除了小姐您之外，我没有见过有什么人能够让元帅露出那样的眼神。”

我一愣。

“这是什么话？”

女佣：“怪我嘴笨。只是、只是……”

她笨拙地用手比划着，几秒过后气馁地放下手，叹了口气。

女佣：“小姐，您是唯一的。”

女佣：“只有您能让元帅露出那种眼神。”

轻笑，“小孩，你的代号是多少？”

女佣：神色黯淡，“我没有代号。”

“……”

硬生生转了话题，“猜测得那么自信，我还以为你的异能力就是看穿别人的心思。”

没得到回答，我又开口了。

“没有异能力，你是怎么进的联盟内部？”

女佣：“是元帅将我们救回来的。”

蹙眉，“们？”

女佣：“不仅是我，这座城堡里所有的女佣，都是元帅救回来的。”

“你经历了什么？”

女佣：“我们自小就住在边境线不远处的小镇里。”

女佣：“几年前，一年一度的月都会结束后，帝国与联盟起了纷争。”

女佣：“战争扩大到了边境线，以往都是不会影响到平民区的。”

女佣：“但是那一次，我们的镇子被联盟的逃兵烧杀抢掠。”

女佣：“元帅赶到的时候，镇子里只剩下了同我这般大的女孩子们。”

“然后呢？”

女佣：“元帅似乎很是生气，他……”

女佣：抿了抿唇，“他徒手捏断了那十几个逃兵的脖子。”

“……倒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女佣：“脖颈断裂，血浆喷涌，等元帅杀完的时候，他半面的身子都被血渍染尽了。”

“害怕了吗？”

女佣：轻轻点了点头。

女佣：“亲人死在我们的身前，我们憎恨那些逃兵。”

女佣：“可我们无法做到杀了他们，于是元帅来了，他这样做了。”

女佣：“当他杀掉那些逃兵之后，镇子里的女孩子们却是如见了恶煞厉鬼一般惊叫着昏厥、躲藏。”

女佣：“那时，我也是害怕的。”

女佣：“以至于我甚至忘了，面前这个半面被血液染红的，不是魔鬼，是来救我们的元帅。”

女佣：“他杀的，是亲手杀了我们亲人的罪人。”

“他是怎么做的？”

女佣：颤抖，“元帅注意到了我们的恐惧与躲藏，他没有什么反应，大概是习惯了。”

女佣：“可他、可他……”

说着，小女佣带上了哭腔。

女佣：“他将逃兵的尸体扔出门外，走出了小房子，轻轻关上了门。”

女佣：“我胆子大些，去偷看。”

女佣：“却发现元帅将小路上，我们的亲人的尸体一一找回。”

女佣：“他以最体面的姿态摆放那些遗体，然后就静静地站在了小屋门前。”

女佣：“等到联盟其余的士兵赶到，他让那些士兵将遗体一一下葬。”

女佣：“又叫上了几个后勤兵，进屋将我们领出来。”

女佣：“被士兵们簇拥着离开小屋时，我透过缝隙瞥见了元帅。”

女佣：“他蹲下身子，同那些士兵一起，用手和剑将土刨开。”

“……”

女佣：“我看不清元帅的神情，但我知道，他掩藏在阴影中的表情一定不是波澜无惊的。”

女佣：“我是惧怕元帅的，他的代号、力量、权力、地位……他的一切都是高高在上的。”

女佣：“可……”磕磕绊绊地呜咽着，“元帅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