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嘉祺的退离,自他掌心而出的尖锐冰柱在我身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如匕首般的冰块碎裂的声音尤为明晰。
火源之处,灼热又耀眼。
那并非太阳,而是人间的烈焰,热烈又疯狂。
蓝发是深海的神秘,一双眸深邃而无法窥探。
他踩着火光,散乱一地的古老书籍被点燃,犹如烈火的地狱。
一身银色盔甲泛着冷气,下颔微微抬起,嘴角轻轻上扬。
右眼中,火焰的印记还未彻底散去。
如何直视人间的烟火。
太阳逝去,他便是下一个宇宙的光源。
严浩翔:“冥王星,别离她太近了。”
严浩翔:挑眉,这才又看向我。
严浩翔:“姜浅,我说过了,你真蠢。”
严浩翔:视线扫过地面上破碎的冰柱。
严浩翔:“别轻易死在别人的手里。”
我一愣,顺着严浩翔的视线看向身后。
地面上,比匕首更锋利的冰刃裂为一块一块的碎片。
那冰刃,是自马嘉祺的掌心而出。
“34……你想杀了我?”
马嘉祺: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严浩翔:轻笑,站定在我的身旁。
严浩翔:“不是想杀了你,而是要杀了你。”
严浩翔:“姜浅,刚才若不是我……你就会死在深情人的怀中。”
我不想理会严浩翔的揶揄,他语气中的深意也被我一概无视。
我看着马嘉祺,他神色未变,双眸中翻腾的情绪早已平复,刚才的失态也像从未发生过。
:[追问] : :[不追问] :
我需要追问。
我需要一个真相。
就如刘耀文所说的,他们的谎言,我的记忆——所有我未知的一切。
“34,告诉我。”
马嘉祺:他漆黑的双眸看向我,犹如玻璃珠般折射了星河。
马嘉祺:“姜浅,如果你死了。”
马嘉祺:“我也会死。”
“回答我,你想杀了我吗。”
马嘉祺:“……”
马嘉祺:他叹了口气,冰冷的气息化作白雾升腾。
马嘉祺:“我会杀了你的。”
木讷的深情不被接受,于是化为偏执,于是变得病态。
爱意扭曲为恨意,过犹不及。
马嘉祺:“姜浅,这是你应得的。”
马嘉祺:“是你骗了我。”
马嘉祺:“是你让我误会,是你让我有所期待,是你在我爱上你后陷入沉睡,然后遗忘了我。”
马嘉祺:“姜浅,你没资格怪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嘉祺:“你当然不知道了……审判者只归还了你的部分记忆,你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
马嘉祺:逼视着我,质问也变得冷淡。
马嘉祺:“公元之始,你说你不会放开我,但你违背了誓言,你沉睡了,然后忘却。”
马嘉祺:“三千年后,你承诺我不会再放开我,是你先抱住了我,可你还是转过身选择了别人。”
马嘉祺:“你掏空了我的灵魂,却把我遗留在太阳系最深处、最暗处。”
马嘉祺:他将太阳之泪攥紧在掌心。
马嘉祺:“是不是永生孤独的人不是你,所以你不会痛。”
马嘉祺:“是不是固执了几千年的人不是你,所以你不会痛。”
马嘉祺:“是不是希冀被夺走的人从来不是你,所以你不会痛。”
马嘉祺:“姜浅。”
他说。
马嘉祺:“你赐予我爱情、傲慢、偏见、固执、冰冷、残忍。”
马嘉祺:“却剥夺了我的光亮、希冀、灵魂、心脏。”
马嘉祺:“姜浅,我爱你,可我不欠你。”
马嘉祺:“我的爱意化为恨意,我爱而不得的绝望,你没有资格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