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尽世间的恶事,就不会遮遮掩掩,我要拯救这世间万物,就不会费劲隐瞒。
我做过的一切,我就要冠上自己的名。
言语的欺骗是懦弱的,我恶劣得无所收敛,坏得坦坦荡荡。
躁动在血液中四处奔涌,被丁程鑫归还的十分之一的力量终于在此刻有了实感。
我勉强压抑住心中的狂躁。
到了!
皇家书院坚固的门被轻而易举地摧毁——破碎成片。
一袭红影,在飞扬的灰尘后。
扑面而来的,是古老书籍的清香,还有……月夜的窗台旁,那个身影。
“……马嘉祺?”
我迟疑着,眼前的背影太过熟悉,冷淡之中却带着决绝的意味。
那个身影缓缓动了动,衣物摩擦的感率声中,月光自他的侧脸倾泻。
破碎的星河在他无光的眸底沉淀,薄唇紧抿,声音沙哑带着撕裂感。
马嘉祺:“你来了,姜浅。”
警惕,“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马嘉祺:轻笑,“别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他轻轻笑着,嘴角上扬,细微的弧度,却被我的瞳孔所捕捉。
那副冷硬的面孔有所缓和,冷淡的眉眼衬着他身后的星星银河,神秘又诱人。
他是什么?是夏娃与亚当的禁果吗?
马嘉祺:“这个。”
马嘉祺:随着他的手指抖落,泛着金光的宝石垂在半空中,银色的锁链缠绕在宝石之上。
那淡淡的金光似有炙热的温度,将本就冰冷的他吸引。
马嘉祺:用侧脸轻轻蹭着太阳之泪,光给他精致的侧脸镀了层金色的边。
是那样耀眼。
属于黑夜的寒冷,遇上光辉的灼热,这个场面,是那样耀眼。
如果说,之前的马嘉祺,是一只冰冷神秘的豹子,危险又不可靠近。
唯有一双冷淡的眸在黑夜中习以为常地泛着绿色的光。
那么此刻的马嘉祺,就是一只被驯服的温良的鹿。
我总能从马嘉祺的身上窥探到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纪的东西——
古老、神秘、孤绝的,与这个热闹的尘世彻底分割开的气质。
他是向来没有烟火气的,可此刻,他如此珍视着那枚宝石。
开门见山,“为什么太阳之泪在你的手上。”
马嘉祺:垂眸,“因为我渴望温度。”
马嘉祺:“姜浅。”
我听见他说。
马嘉祺:“我是极寒之身,太阳之泪的温度对我来说。”
马嘉祺:“是拯救。”
“你说……什么。”
我抿了抿唇,马嘉祺的眼神、深意,都指向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的答案——
眯起双眼,“你渴望零的力量吗?”
马嘉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马嘉祺:他眉眼间的戏谑与不屑叫人烦躁,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得就像最完美的猎手。
而我,就是那头愚蠢的猎物。
马嘉祺:低声,“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马嘉祺:“姜浅。”
马嘉祺:他的嗓音是灌了浓酒的沙哑,“我对你的渴望,是从每一根手指,到你的每一寸肌肤。”
他说着,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晦暗不明。
我看不清的偏执与病态,令人不堪承受的深情。
过犹不及。
忍不住,“你在胡说些什么?”
马嘉祺:“是渴望吗……是膜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