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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懂(二)

宫远徵:踽踽独行

屋宇如鱼,匍匐在水面上,吐出日子,吐出生老病死和一个个连绵不绝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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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琅呼吸一滞,她缓缓朝金陵竖起一个大拇指,连带着空气都有些凝固。

晴琅
晴琅

你真是——

金陵猛的坐起,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赶出来了。

金陵(聂柔)

你的意思是说,宫远徵是因为我后退那一步才把我赶出来的?

金陵(聂柔)
晴琅
晴琅

方才你在屋里,就没感觉到气氛有什么变化?

金陵茫然的摇摇头。

恨铁不成钢便是晴琅此时心中所想。

晴琅
晴琅

那徵公子问你的时候

晴琅
晴琅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晴琅
晴琅

比如说看他好可怜想抱抱他

晴琅
晴琅

再比如说他的工作太忙碌你去为他做点别的事

金陵再次摇了摇头,正当晴琅的幻想即将破灭的时候,金陵却突然开口。

金陵(聂柔)

他说那罐药蒸腾的有毒的时候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我有在担心他会中毒算不算

金陵(聂柔)

金陵说的一脸真诚,她确实是这样想的,方才在药庐内,她正想着宫远徵会不会在这水汽中中毒出事,而万一中毒之后的结果她完全无法想象,所以她才会后退那一步,没想到还没想完,人就被他赶了出来。

宫远徵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甫一听到金陵的话,心里蓦然咯噔一下。

他脸上蒸腾的红色晕开,圆润的耳朵像是被揪了一般的烫人,蔓延到耳根与脖颈处。

宫远徵关上门,抵在门上双眼放空,他已经听不见晴琅还在说什么了,他脑袋里只剩下刚才金陵的那句话。

她在担心他会不会中毒。

晴琅
晴琅

什么什么!

晴琅
晴琅

你是说,你对着那水汽之时,想的是徵公子会不会中毒?

晴琅几欲破灭的心瞬间燃了起来,她重新凑到金陵身边,亮晶晶的眸子满是探寻。

她这幅样子倘若放在一起,定会叫那些不甚熟悉的人大跌眼镜,晴琅起初对她也是恭恭敬敬,半点活泼性子都没漏出来。

但日子相处久了,她竟慢慢发现,晴琅的真实的性格要比她起初见到的活泼好多,真真是人前静若处子,人后动若脱兔。

金陵(聂柔)

嗯......

金陵(聂柔)
晴琅
晴琅

嘿嘿嘿

晴琅
晴琅

这么说,你心里还是有徵公子的喽

金陵并不知道晴琅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晴琅这人比较跳脱,她每次都很难抓住她说话的重点,什么叫心里还是有徵公子?她指的是哪方面?

她心里当然有宫远徵了,这说的简直就是废话。

宫远徵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记不起往昔,更无处可去,是宫远徵给他提供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给了她一件能消磨时间的差事。

她心里怎么能没有宫远徵呢?

而且,整个宫门又不止她一人心中有徵公子,先细数徵宫宫外,多少年轻少女见了他不神魂颠倒的?再数徵宫宫内,晴琅心里就没有徵公子吗?

金陵(聂柔)

所以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公子赶我出来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是因为以为我害怕自己中毒?

金陵(聂柔)

晴琅点点头,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脸忽然变得皱巴,扬起的嘴角失去弧度,整个人看起来耷拉下来。

晴琅
晴琅

八成是了

晴琅
晴琅

我虽是才来徵宫没多久

晴琅
晴琅

但徵公子的事情宫门无人不知

晴琅
晴琅

徵公子还年幼时喜欢与虫子为伴

晴琅
晴琅

所以侍卫侍女们都不喜欢靠近他

晴琅
晴琅

说他冷血冷心,连徵宫被屠宫的时候都不肯掉一滴眼泪

晴琅
晴琅

长大之后性格更加孤僻,但仍然喜欢研究那些虫子

晴琅
晴琅

虽然如此,可徵公子药理天赋极佳,整个宫门里找不到另一个能与之匹敌的人了

晴琅
晴琅

便是后山月公子也不能超越

少年的曾经被晴琅这样一句一句说了出来,不幸的童年与他人的歧视带给他的创伤不被人所见,但不带不存在。

金陵(聂柔)

所以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他其实很介意别人对他,对那些虫子药草的态度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所以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刚刚我后退那一步,是让他以为我如同那些人一般恐惧害怕

金陵(聂柔)

这次晴琅没有再接话,当年徵宫无声的血好似弥漫到如今,流淌在她们两个之间,最后困囿住药庐里与虫子药草为伴的宫远徵。

金陵忽然明白过来,方才宫远徵脸色忽变,除了是在意她的心,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可怜。

日色渐晚,涽橘的暮光染上半面天光,成群结队的雁齐齐飞向南方,有偶尔落单的,只能被留在原地,等待冬天来临,迎接生命的凋落,被迫接受悲惨结局。

直至入夜,金陵也没有见到宫远徵从药庐里出来,她一手扶着徵宫平台上的木柱,冰凉的温度冷的她打了个冷颤。

她想,药庐里的被褥好像不够厚,入夜之后的徵宫更加寒冷,宫远徵会不会缩在榻上,睡意朦胧间推开被子,早晨醒来时才发觉自己浑身冰凉。

思索之间,她已经不自觉抬步走近药庐,透过窗户,宫远徵被烛火投映出来的样子一晃一晃的,金陵伸出手触及窗纸,一声不轻不重的喷嚏声自屋内传了出来。

宫远徵拍了拍脑袋,他正制毒到关键阶段,这一个喷嚏直接让他手抖的加多了药,看着眼前制毒盘内一大坨的药,他难得的停在了那里。

宫远徵
宫远徵

......

他心态颇好的收拾了残废的毒,重新拿出一份来,继续自己的研究。

三分丁公藤、二株九里香、四两金灿子、八钱天南星。

淬在商宫新送的暗器里,幽蓝之泽泛于针尖,犹如午夜子时的天空般幽幽,毒性极强,中针者能在短时间内一命呜呼。

等到所有暗器全部淬完,屋外已经寂静无声,巡视的绿玉侍也已下值,宫远徵摘下手套,细长有型的手扣紧暗器盒子,将它放在架子上,一旁的陶罐内还咕咚咕咚煮着东西,但已经不是之前是那一批。

宫远徵誊抄下毒方,塞进准备好的竹筒里。

自他当上徵宫宫主之后,长老院的那几个长老便要求他上交所有药方毒方,以求保证能在中毒之后有所解决方法,哪怕是最新的研究,他也得在第一时间内交到长老院里。

说实话,这事情宫远徵多少是有点不服在身上的,但为了哥哥能更好的守好宫门,不再让宫门之人像当年一般沦为无锋的刀下亡魂,不再让宫门之人的鲜血浸透身下的泥土,他也甘愿上交所有。

他拿着药方和架子上的盒子,正欲关上门前去长老院,一转身便被一旁站着的金陵吓了一跳。

宫远徵
宫远徵

你没事站在这干什么?

金陵(聂柔)

等你

金陵(聂柔)
宫远徵
宫远徵

等我做什么

宫远徵
宫远徵

我又不是你的谁

宫远徵冷哼一声,刚刚金陵回答的干脆,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回答。

金陵(聂柔)

公子这是要出门?

金陵(聂柔)
宫远徵
宫远徵

我去趟长老院

宫远徵
宫远徵

你跟着一起

宫远徵说罢,正要抬步下阶梯,还没等他走出去,却忽然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金陵解下身上的厚袍,在宫远徵惊诧的目光下披到他身上,顺便在胸前系了一个漂亮的结。

水蓝色鹤袍盖在他玄色金线绣鱼服上,大半个身子盖的严严实实,一举一动之间都不是很能发现里面的衣服。

就这样看着宫远徵身着水蓝色鹤袍,金陵竟恍惚觉得,宫远徵很适合蓝色,那些藏在玄色衣衫下的温柔与缱绻在蓝衣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金陵(聂柔)

天寒露重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公子需得注重身体

金陵(聂柔)

冷不丁被人嘱咐了一顿,宫远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揪住漂亮的结,正想解开袍子给金陵递回去,却见金陵快速回到屋内取了一件新袍。

金陵(聂柔)

公子还是快走吧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不然回来的时候

金陵(聂柔)
金陵(聂柔)

夜更深了

金陵(聂柔)

金陵披上新袍,玄袍罩着水蓝宽袖裙,远远一看她才应该是那个藏着玄衣的人。

宫远徵蓝袍玄衣,金陵玄袍蓝衣。

好像在说些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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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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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就是要穿互补衣袍

不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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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欢看小情侣没戳破窗纸之前的一些极限拉扯

不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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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有什么意思,暧昧不清多好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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