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天玑国的开国大典在秋日的金黄中举行,蹇宾身着皇袍,威严走过文武百官,登上高台,对着山川社稷行礼,戴上冠冕,完成登基大典。大典结束后,下午时分,一行人马返回途中,齐之侃突然感到身体不适,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将军!

齐兄,你还好吗?

是不是不舒服?
慕风急忙扶起齐之侃。

我……我好像中暑了……
齐之侃眼前金星乱舞。

中暑?
蹇宾在后座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询问内侍:
齐将军这是怎么了?


陛下,齐将军好像中暑了。
内侍回来禀报。
中暑?给齐将军送些水去。

蹇宾疑惑不解,今日凉爽,小齐怎会中暑?

是。

奴才这就去。
内侍急忙送绿豆汤过去,却被齐之侃推回,他难受得不想喝。
齐之侃强撑着送蹇宾回宫,刚要上马,又感到一阵不适,再次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齐兄!
慕风再次扶起齐之侃。

齐兄,你今天究竟怎么了,真的生病了吗?

我……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头晕,还有点反胃,想吐……

齐兄,你先坐下。
慕风扶着他坐到马旁的石子上。
慕风回头对侍卫们喊: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告诉陛下!

是。
皇宫里,蹇宾刚换下皇袍,准备去看齐之侃,却听到内侍说齐之侃又摔下马,急忙跑出宫,总管在后边紧追。
内侍值班房——
小齐!

慕风见到蹇宾,连忙行礼。

(行礼)陛下。
小齐怎么样了?


齐兄他今天一直说反胃想吐。
我知道了。

慕风,你带我去看看他。

慕风点点头,带着蹇宾到后院小屋,看到齐之侃趴在床边呕吐,二人赶紧过去拍背。
小齐,这是怎么了?

侍卫们退出。
齐之侃吐完,感觉好些,回头看到蹇宾和慕风。

陛下?慕兄?
蹇宾担忧地看着齐之侃。
你先别说话。

慕风,你去端一杯水过来。


好。
慕风端水过来,蹇宾递给齐之侃。
来,漱下口。

齐之侃漱口,蹇宾两人看着他。
可是吃坏肚子了?


晨起就不舒服,早上吃的多了些,现在反胃。
齐之侃漱完口,躺下。
小齐,今日就在宫里歇下?


不行,陛下让慕兄去我府邸了,我想回府休息。
你这样怎么骑马?


我走路回去。
算了,说不过你。

我让人抬轿子送你回去。


王上!
怎么了?


您现在是陛下了,不可以说本王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躺在我腿上休息,等轿子来了我叫你。

蹇宾让他躺下。
想吃什么?


现在没胃口,吃不下。
午膳吃了什么?


陛下,大家吃的都一样,我怎么能例外?
又是陛下,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两个字,你还是叫我王上,我听着顺耳些。


陛下,不可以用“我”自称,您现在是天下之主了。
给我老实躺着,不用你来教训本王!

蹇宾拍了一下齐之侃的额头。

呃嘶……
齐之侃摸摸被拍的额头。
轿子早已到了,但没人敢进去告诉蹇宾,蹇宾在房里轻声哄着齐之侃喝粥。
喝完粥,蹇宾发现轿子到了,准备送齐之侃,却被拦下:

不用了,我自己来。
好,那你小心点。

看着齐之侃慢慢上车,蹇宾目送马车离开,才返回宫里。
有没有派医丞过去?


回陛下,医丞已在将军府等候。
嗯,有消息尽快通报!


是。
齐之侃回到府邸,看到慕风也在,慕风放心不下,来到府邸。总管见齐之侃回来,带人接到卧室,医丞已在等候。

齐兄他怎么样了?
医丞摇头。

齐将军最近可有觉得不对劲?

没有,就是今天早上起来觉得胸口闷,有些食不下咽。

臣的医术不佳,怕是诊错了,还要问齐将军一句私话?

直问无妨。

齐将军最近可曾与王上行房?

月前有过一次。

齐兄,你说的不就是你被王上禁足的那几天吗?没想到你和王上居然……!
慕风震惊。

嗯。
齐之侃笑笑,点头。
医丞诊脉:

这……太不可思议了,齐将军的脉象怕是真的怀上了我天玑王室的血脉了。

哈?医丞你说的真的吗?齐兄他真的怀,怀有身孕了?!

臣不确定,但齐将军的脉象确实像怀有身孕,臣怕诊错了,等明天请老师过来再给齐将军您诊一次。

也好,先生辛苦了,先在府里歇下吧。

这,齐将军,臣还要回复陛下,才能派老师过来呀?

这,就说本将军早上吃坏肚子就行,别把我怀有身孕告诉陛下。
齐之侃瞪着医丞,医丞打了个哆嗦,表示知道了,齐之侃躺回床上,手放在小腹上。

走吧,我随先生去回禀陛下。

好。
天玑皇宫——
慕风随医丞回到皇宫。
蹇宾见慕风和医丞回来,忙问齐之侃身体情况:
小齐他怎么样了?

慕风看一眼医丞,直接跪下祝贺:

恭喜陛下。
慕风你这是何意?

蹇宾不解地看着慕风。
慕风起身,来到蹇宾身边,耳语:

王上,齐兄他怀了您的天玑王室的后代了~
什……什么?可真的?

蹇宾震惊,他的小齐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嗯!

王上不信话,可以问问医丞。
蹇宾看向医丞:
先生说的可当真?


回禀陛下,千准万确,齐将军确实是怀有身孕,不过齐将军嘱咐臣在没有确诊之前,不可告诉陛下,但齐将军的脉象确实像有孕,请陛下派老师明日前去将军府再给将军诊脉。
蹇宾愣住,没想到齐之侃肚子里会孕育一个小生命。
那,那注意,注意事项是什么?

蹇宾结巴地问。
医丞从饮食说到穿衣,蹇宾边听边记,问清问题,才让医丞和慕风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蹇宾派老医丞去齐将军府,顺便带了他的旨意,让齐之侃在府上休息几天再去上朝。
天玑皇宫朝堂——
朝堂之上,蹇宾封赏功臣,除了齐之侃该赏的赏,该封的封,将送进宫的良家子赐给功臣,也不管是不是乱点鸳鸯谱。
蹇宾下旨封佐奕和慕容黎为郡王,慕容黎请旨去天权。
蹇宾看着慕容黎问:
慕容郡王为何要去天权?须知天权到现在还没有上书称臣。


臣知道,此番臣前去就是说服天权王向陛下称臣,还请陛下恩准!
武将纷纷请战,要带大军攻入天权,擒执明到殿前受罚,蹇宾看着武将喝问:
诸位将军可有把握攻破昱照关?那昱照山高耸入云,天权早已将进山的路尽数毁掉,如今只有从昱照关进出天权,难道诸位以为二位上将军是攻不下昱照关才一直不进攻天权的吗?


陛下,那昱照关确实易守难攻,臣早前就已经将整个天权的地图传给了二位上将军了,臣请陛下恩准臣作为使者前往天权。
慕容黎看着蹇宾。
准了,封慕容黎为,为御使前往天权。

蹇宾憋了半天,没有憋出“朕”字。
转,齐之侃的将军府——
齐之侃在府邸里睡到日上三竿,惊觉今日是蹇宾称帝后的第一个早朝,他不去不合适,刚一起身就头晕目眩,扶着脑袋:

嘶……

将军可是醒了?
总管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嗯,几时了?

回将军,辰时了。

为什么不叫我?
齐之侃有些生气。

将军,陛下传下旨意让您在府邸里休息几天再去上朝,而且宫里的医丞已经到了,在厅内等着为将军请脉。
总管掀起幔帐,招人进来伺候齐之侃洗漱。
老医丞在客厅等候,等齐之侃打理好,才进去把脉,诊完左手,诊右手,问了几句,才说:

老医丞:看来小徒没有误诊,齐将军您确实是有了身孕。

老医丞:老夫帮将军写下几个注意事项吧。

嗯,那麻烦老先生了。
说完,老医丞点头,写下注意事项递给总管,领了赏金,带着小徒弟离开将军府,回皇宫向蹇宾报告好消息。
齐之侃接受府里众人的祝贺,吩咐总管赏了众人,独自坐在桌案后。
蹇宾接到老医丞的报喜,皱起眉头,老医丞不解地问:

老医丞:陛下,可是觉得不妥?
不是,你下去吧,从今天开始齐将军的身体状况由你管理。

蹇宾吩咐。

老医丞:是,臣知道了,臣这就去给齐将军准备安胎药。
老医丞行礼离开书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