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贺峻霖跑出去的时候,却被隔壁宿舍的林坚拦住了。
“贺峻霖,你去哪儿?”
贺峻霖找人。
贺峻霖想往前面跑又被拦了下来,“你先别急,我有话要跟你说。”
贺峻霖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我真的很急。
“关于你室友的。”
简短的六个字直接留住了贺峻霖,
贺峻霖什么?
贺峻霖折回,
贺峻霖你知道什么吗?
“嗯,我刚从翁老师那边回来,听说了些。”
林坚整理了下心情继续说着,“你宿舍的于飞和严浩翔被黄总带走了。”
贺峻霖只觉得脑海如同被轰炸过一般,嗡鸣作响,后续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再也无法听清。被带走了?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思维中炸开,却模糊得让他捉摸不透其中的含义。
“黄总和李总理念不合,分走了一部分人,考完试的时候就走了。”
林坚还说了什么的,可贺峻霖耳边就像是自动屏蔽了这些信号似的,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脑子里零零碎碎的只剩下了那句话:被分走了一部分人。
严浩翔被带走了?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吗?怎么这样……说好了要一起的呢?说好了不分开呢?为什么他不拒绝?难道说他愿意被带走的吗?
太多的想法涌上心头,那些负面情绪压得他穿不过来气,一到深夜就会想很多,慢慢的,他又恢复了以往那独来独往的性格。
贺峻霖独自一人走在SDFJ那栋大楼下,抬头望去,楼上还有两层楼的灯亮着,宿舍也剩下他一个人了,考核成绩名单出来了,贺峻霖的排名跟他预估的差不多,他并没有因为被留下而喜悦,短短两年之间,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贺峻霖站在楼下停驻了一会儿就走了,他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就连严浩翔任何联系方式都没有加,已经知道了原因的他也不想去找张真源了,因为没意义了,说不定哪次考核张真源也没有过呢?
这个时候的他有着太多的消极想法。
他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如果有一天的自己淘汰了,估计也是来两手空空的走吧。
以后再也不要依赖任何人了。
贺峻霖冷哼一声,秋日夜晚的风也是吹的人有些悲凉,他也劝着自己,好好活着,努力活着。
这时候,贺峻霖停下了脚步,他往前望去,又是这里的老师领着一个个头不大的小男孩儿往里面走着。
又来新人了啊。
有人来就有人走,这两年光景,贺峻霖也都习惯了,以后再也不听信别人的所谓诺言了,等成年了有能力,我一定要从这里走着出去。
通过微弱的灯光,男人将孩子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进门他就闻到了刺鼻的药水味,男人敲了敲门,“钟医生?钟医生?”
人呢?男人回头对着小孩儿说着,“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小孩儿很认真的点点头,脸上还有些黑印子和伤口,明明是深秋季节,他身上还穿着破烂短袖,这一路走来吹的风也冻的够呛。
男人走后,小孩儿坐在了一旁的长凳上,低头扣着手指。
在被男人发现之前,他还在公共厕所被稍大一些的孩子群殴,就因为他是流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