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发僵。
床铺柔软塌陷,楚江平躺,将浑身发软的五条悟牢牢困在身上。
满屋交融的信息素早已不分你我,赤红烈火霸道地覆压皑皑白雪,强势、滚烫、带着顶级Alpha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五条悟彻底失了所有力气。
发情期最后残存的躁动疯狂啃噬理智,腺体滚烫酸胀,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渴求最后的落点——一个完整的临时标记。
他趴在楚江胸口,呼吸滚烫凌乱,雪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间,眼尾红得刺眼,六眼涣散迷蒙,只剩下Omega最本能的示弱与依附。
可哪怕沉溺至此,他心底那根高傲又倔强的弦,依旧死死绷着。
不低头。
不求和。
不复合。
楚江垂眸看着怀中人乖巧依偎、却浑身紧绷的模样,眼底一片沉沉的冷暗。
他太懂五条悟。
这人永远这样。
哪怕熬到崩溃、痛到发抖、渴求到极致,也绝不会对他说一句软话,绝不会为过去的裂痕低头。
一年前的分手,是五条悟亲手划下的绝境。
断联、拉黑、疏远、两清的狠话,字字锋利,割得两人遍体鳞伤。
楚江抬手,指腹缓慢、用力地摩挲过他后颈红肿发烫的腺体,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温柔:
“五条悟,记清楚。”
“我今晚帮你,不是心软,不是回头。”
“只是Alpha本能,看不惯你烂在这里。”
冰冷的一句话,瞬间打碎所有暧昧温存。
怀中人微微一颤,深埋在他心口的脸,骤然僵住。
眼底那点迷蒙的贪恋瞬间褪去,只剩下酸涩、难堪、和死死压下的委屈。
是啊。
他们早就完了。
哪来的旧情复燃。
哪来的破镜重圆。
楚江指尖收紧,按住他颤抖的后颈,不容他退缩、不容他逃避。
“别动。”
低沉的嗓音落定,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下一瞬,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覆上滚烫泛红的腺体。
齿尖轻轻擦过细腻敏感的肌肤。
没有温柔缱绻,只有带着惩罚意味的、克制又强势的落印。
——临时标记,彻底落下。
赤红的Alpha信息素顺着齿尖狠狠灌入腺体深处,瞬间填满五条悟空了整整一年的身体缺口。
躁动平息、燥热溃散、所有濒临崩溃的失控感瞬间归于安稳。
极致的、霸道的、专属的安抚,顺着骨血蔓延四肢百骸。
五条悟浑身猛地痉挛一颤,所有力气瞬间被抽干,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楚江怀里,唇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轻喘。
眼底瞬间蓄满水光。
舒服。
安稳。
是他独自硬扛三百多个日夜,从未得到过的极致平静。
可这份救赎,来自他亲手推开的人。
是以「前任」的身份,施舍给他的片刻温存。
太讽刺。
太难堪。
标记完成的瞬间,满屋雪色信息素彻底被赤火禁锢、驯服、锁死。
从今往后,七十二小时内,唯有楚江能影响他的情绪、腺体、本能。
两人羁绊被强行焊死,偏偏感情彻底决裂,寸步不让。
楚江缓缓直起身,指尖依旧抵在他的腺体上,语气冷得像冰:
“舒服了?”
五条悟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不肯应声。
他不敢看他。
不敢对视那双明明还在意、却极致冷漠的眼眸。
楚江看着他鸵鸟般的模样,低低嗤笑一声,带着嘲讽,带着积压一年的怨气。
“五条悟,你真够自私的。”
“分手的是你。”
“断干净的是你。”
“现在熬不住、求着我安抚的,也是你。”
字字诛心,没有半点留情。
五条悟心口狠狠抽痛,喉间发涩,眼底水光终于滚落,顺着白皙的侧脸滑落,滴在楚江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反驳。
因为都是真的。
他高傲、偏执、死要面子。
他宁肯独自熬到腺体报废,也不肯低头求和。
可身体骗不了人,本能骗不了人,深爱过的痕迹骗不了人。
楚江抬手,粗暴却稳妥地将人翻过来,让他平躺在床上。
视线自上而下,牢牢锁住他泛红湿润的眼。
亲密还残留,体温还相融,信息素还死死纠缠。
可氛围,早已从暧昧沉沦,变成冰冷的对峙。
“记住。”
楚江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低沉、残忍、清晰无比。
“这个标记,只是临时救济。”
“我没原谅你。”
“我们永远不会复合。”
“今晚只是一场过期的、失控的本能发泄。”
“天亮之后,照旧两清。”
五条悟浑身僵冷。
心底刚刚被填满的空缺,瞬间被更刺骨的冰冷掏空。
他蜷缩在残留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里,躺在铺满楚江旧衣的巢穴中,身上盖着他的标记、他的气息、他的安抚。
唯独——没有他的爱。
楚江直起身,后退半步,彻底拉开距离。
红发狼尾凌厉冷艳,少年眉眼淡漠,眼底温情尽数褪去,恢复成疏离冰冷的模样。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看着床上狼狈泛红、泪痕未干的顶级Omega。
看着这个依旧让他心动、却再也不敢靠近的前任。
“下次发情,自己扛。”
“别再指望我。”
话音落,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抬手拉开房门。
晚风灌入,吹散一室暧昧沉沦。
只留下满室纠缠的信息素,和一个被临时标记锁死、却彻底被拒之门外的五条悟。
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温存,隔绝了失控,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可能。
屋内死寂。
五条悟独自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抚着余温未散的腺体。
那里有楚江的气息,有他的烙印,有片刻极致的安稳。
唯独没有未来。
一夜沉沦,一夜失控。
身体彻底契合,爱恨彻底对立。
标记落锁,旧情不还,爱恨永不清赦。
他们是最适配的羁绊。
也是最糟糕、最无解、永远无法复合的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