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话很多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握着你的手，紧了紧，然后牵着你走回餐桌。

粥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拿起你的碗，去厨房重新盛了一碗。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背对着你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你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间厨房，也是他。你刚来张家不久，还不习惯阿姨做的饭菜，吃不惯那些精致的、摆盘精美的食物。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笨手笨脚地给你煮了一碗面，面煮得太烂了，汤也太咸了，可你吃得一口不剩。那时候你觉得，这个哥哥真好。

现在他端着粥走回来，放在你面前，在你对面坐下。

他说，语气和很多年前一样。

你低下头，拿起勺子。

粥还是热的。

早餐后，他牵着你的手从餐桌边站起来，没有放开。你低头看了一眼你们交握的手指，他的拇指在你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你还在，又像只是单纯地想碰你。

他头也没回，拉着你往客厅走。

你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和浅灰色家居衫下若隐若现的肩胛骨轮廓。

晨光从走廊的窗户涌进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毛茸茸的金色。

你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坐在沙发的一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了过去。不是坐在他旁边，是坐在他指定的位置——紧挨着他，近到你的大腿贴着他的大腿，近到你一偏头就能靠上他的肩膀。

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是某台的重播节目，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填满这间安静的客厅。

他侧头看了你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无奈的笑意。他没有说话，把遥控器放在你手边，意思是让你自己选。你没有拿，他也没有催。

电视里在播一档慢综艺，嘉宾们在乡下的小院里做饭、聊天、晒太阳。画面色调很暖，配乐也很舒缓，看着看着，你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就越来越懒散。

他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你身后的沙发靠背，你没有躲，他也没有收回去。

过了很久，他开口

累你摇头。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语气里有怀念，有感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你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些，愣了一下。那些记忆被你埋得太深了，久到你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他提起来的时候，每一个画面都还在，清晰得像昨天。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