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远点

有一次，你因为数学竞赛失利，躲在学校图书馆最里面的书架间掉眼泪，咬着袖子不敢出声。

你不知道他也在，在另一头查找资料。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的？

你不知道。

你只记得，当你终于平复情绪，红着眼睛走出去时，发现门口那张沉重的红木小几上，放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散发着阳光和皂角香气的干净手帕，旁边还有一本翻开到某一页的《高等数学趣味解题集》

那一页的边角，被人用钢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没有署名，没有话语。

但你认得那手帕的料子，也模糊记得那钢笔字的走势。

你拿起手帕和书，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心里却像被那无声的安慰又熨出了一层新的、微酸的湿意。

你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显得有点距离的“浩翔哥哥”，好像一直在某个你看不见的角落，用一种寂静的方式，注视着你。

那天之后，你再也没在“偶然”丢过脸，也再没“偶然”需要过那种阳光晒过的、带着皂角香的手帕。

但你书桌抽屉里，那本解题集一直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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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住了你的腰，将你轻轻带向他。

这个拥抱不带情欲，更像一种确认和支撑。

他的掌心贴在你后背，温度透过礼服单薄的衣料传来，稳定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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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跳到十八岁，你高中毕业舞会。

你穿了第一条正式的晚礼服，墨绿色，衬得脖颈雪白。

张真源以兄长身份陪你出席，严浩翔也来了。

舞会中途，你去露台透气，听见拐角阴影处传来压低的对话。

是严浩翔和另一个你不认识的、似乎是某个追求你的男生的朋友。

严浩翔的声音是你从未听过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与他平日温和形象不符的狠厉

“严少，不至于吧？不就是跳支舞……”

他打断对方，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你悄悄退开，心乱如麻。

回到舞池，灯光闪烁，你看见严浩翔站在不远处，正与你父亲交谈，脸上是惯常的、得体而略显疏淡的笑容，仿佛刚才阴影里那个语气冰冷充满威胁的人不是他。

那一刻，你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困惑，以及一种莫名的心悸。

他仿佛有两个影子，一个在光下温和守礼，一个在暗处凌厉如刀。

而挥刀的理由……似乎是你。

那时你不懂，只觉畏惧，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少年人笨拙而激烈的守护，只是披上了过早熟稔的、属于成年人的威慑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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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终于加深了些许，他的舌尖轻触你的唇缝，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和一种积压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些微颤抖。

你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苦涩，不知是来自他，还是来自这汹涌而至的、被他妥善收藏了太久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