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监视我？

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病房里真的只剩下你和张真源。

空气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你靠在枕头上，看着他。

刚才面对外人时的强势褪去，张真源一步步走到你的床边。

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目光像沉重的墨，一寸寸地描摹过你苍白的脸、额角的纱布、微微颤抖的睫毛。

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雪白的被单。

你轻声开口

这个问题在你心里盘旋了一会儿了。

从片场到医院，时间并不长。

他出现得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张真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在你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个距离很近，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昂贵的木质香，混合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味道。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艰涩，目光没有看你，而是落在你揪着被单的手上

安排了人……留意你……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后脑勺

你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因为激动，你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张真源立刻否认，他的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倾身，想要握住你的手，却被你猛地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手指蜷缩起来，手背上青筋微显。

他看着你眼中明显的抗拒和恐惧，眼底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楚。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充满了挣扎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他唤你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层冰冷的外壳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个在外界看来无懈可击、白玉无瑕的张家大公子，此刻在你面前，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和失态。

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我”不下去了，那种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被强行压抑了多年的爱意和恐慌，在此刻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你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听着他笨拙而偏执的解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你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对你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的界限，扭曲又沉重，灼伤了他自己，也困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