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疑虑和危机感已经升至顶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大步走来。
他身姿挺拔,肩宽腿长,面容俊朗至极,却像是覆着一层寒霜,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种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的步伐很快,大衣下摆随着动作带起冷风,眼神锐利如鹰,径直扫向急诊室门口,然后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是张真源。
他显然是从重要会议或工作中直接赶来的,甚至可能动用了私人飞机。
他的出现,瞬间让走廊里的气压变得更低,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绝对权力和地位的压迫感。
丁程鑫率先反应过来,站直了身体,语气带着适当的意外和尊重
张总

他认得张真源,京城张家年轻的掌舵人,也是张忻苓名义上的哥哥。
贺峻霖也停下了脚步,看着张真源,眼神复杂。他知道这个男人,张忻苓的哥哥,也是她……某种程度上害怕和逃避的人。
宋亚轩也抬起了头,帽檐下的眼睛透过碎发看向张真源,目光里充满了警惕、审视和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个男人……就是带走姐姐、让她忘了过去的人?
张真源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丁程鑫和贺峻霖身上过多停留,只是极快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急诊室那盏亮着的灯上,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冷硬

苓苓怎么样了?
他的称呼亲昵而自然,带着毋庸置疑的关切和所有权。

还在检查
言简意赅地回答。
张真源的眉头锁得更紧,他走到急诊室门口,试图从门缝里看出些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周身那股克己复礼的精英气质在此刻被一种深切的担忧和慌乱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四个男人瞬间围了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
张真源第一个开口,声音紧绷。
“病人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和突然的精神刺激导致的暂时性晕厥,身体有些虚弱,但没有大碍。额角有轻微擦伤已经处理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四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感觉压力有点大
,“她现在已经醒了,但情绪还很不稳定,需要静养,避免再受刺激。”
听到“醒了”,四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但“情绪不稳定”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我们可以进去看她吗?
张真源问,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可以,但最好不要太多人,病人需要安静。”医生补充道,“另外,她似乎受到了一些创伤性记忆的冲击,建议家属稍后咨询一下心理医生。”
创伤性记忆……
张真源的目光猛地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