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静寂，此时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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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栀握着红色水笔，笔尖轻轻一圈，将题目后疏漏的单位完整圈出来。

讲台上的赞德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授课，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平心而论，凹凸学院的教学质量无可挑剔，教室里井然有序，课堂氛围松弛又专注，远远胜过她从前待过的任何一所学校。

心底却漫开一层浅淡的怅惘。

那些压抑灰暗的往事，理论上早已远去，不是吗？

世界久远辽阔，她本该向前走去，不该永远被困在过往方寸眉目之间。

清亮的下课铃声骤然响彻整栋教学楼，打破教室内安静的氛围。

周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不少同学起身走动。

言栀垂着眼，慢条斯理整理桌面散乱的书本与草稿纸，她笔记本上字迹工整利落，排版清晰赏心悦目。

言栀全身心投入在收纳笔记上，思绪沉在自己的世界，全然没有留意到前方的少年频频回过头，目光长久落在她身上。

金迟疑地压低声音试探着唤她，柔软的金色发丝随着微微前倾的动作轻轻晃动。

言栀闻声抬眼，视线直直撞上少年湛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澄澈透亮，盛满未经世事的漫天碎星，清晰倒映出她的身影，偌大的瞳孔里，唯独容纳了她一人。

多么干净纯粹的目光。

言栀她已经很少见到这般毫无阴霾，不含任何算计的眼神。

金伸出指尖，点了点课本上赞德刚刚讲解完毕的例题，语气带着一点腼腆，是怕自己嘲笑他吗？

言栀随口询问，伸手想去取自己的笔记本，动作却顿了顿。

她恍然想起，刚刚这道题她没有动笔记录，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题型太过简单，不必抄写。

金连忙把草稿纸往她面前推了推，纸上写满他反复演算，涂改多次的步骤。

言栀伸手接过纸张，目光快速扫过演算过程，随后朝金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靠近一些。

少年十分听话，顺势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言栀语调平淡从容，指尖点在草稿纸上，有条不紊梳理解题思路，心思全然沉浸在题目之中。

于她而言，这只是一次寻常的答疑。

身侧的少年却心绪纷乱。

近距离之下，一缕清淡柔和的栀子花香悠悠漫入鼻腔，是独属于言栀的气息，干净又好闻。

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绯色，脸颊微微发烫，他只能僵硬地维持姿势，不敢随意乱动，生怕惊扰了身旁认真讲解的少女。

言栀丝毫没有察觉少年异样蓬勃的情绪，自顾自推演思路，接连写下好几种不同的解题方式，还拿起方才那支红笔，细心在草稿空白处批注容易踩中的陷阱与易错点。

等到完整讲完整道题目，金盯着纸上工整清晰的演算步骤，心底默默认定，言栀真是特别好的人。

少年的欢喜直白又热烈，鲜活触手可及。

而言栀心中只剩一层淡淡的疏离。

给他讲完题之后，短暂安静的光景没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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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里面很多事情，沉重婉转至不可说。我想你明白，正如我想我明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