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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刘溪云嘴角的弧度逐渐明显,明亮的桃花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脚步缓慢姿态散漫,好似只是来这里散步般。
随着一道破空声响起,刘溪云足尖一转,人就在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咚!”一把精巧的飞刀没入刘溪云之前所在地前方的大树树干。
五分钟后,有两个人从高耸有人高的草丛里走出来,“人呢?”
纹着花臂的男人走在前面,一副凶煞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身材同样健硕的平头男,“刚刚那个不会是NPC吧?”
“放屁,NPC都在寨子里准备祭祀,那人绝对是手里有道具。”
“那全哥,咱们?”平头男走近花臂男犹豫地问道。
花臂男拔出刀,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树干:“去找其他过门人。”
“这道门的钥匙老子要定了!”
“全哥,我记得那个小白脸是往西边跑的,要不咱们先拿了他的人头献给祭司?”平头男献策道。
花臂男看了他一眼抬脚就往西走:“走 。”
刘溪云负手立于茂密的树枝间,俯瞰着下方的两人的行为,脑海中大致猜到了些门道。
游戏是过门,按照小说普遍的设定,要出门就要钥匙或者达成什么成就。祭祀的寨子是任务起点,过门人杀过门人,给祭司他们杀了人后可以得到的东西能拿到钥匙……
果然是漂亮国的游戏。
足尖轻点,刘溪云的身形便消失在这处枝丫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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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花臂男与平头男走了没多久,刘溪云就瞧见了他们口中的小白脸。
确实挺白,长得也好看,尤其是那双配上两颗泪痣的含情目,媚而不妖,清澈明亮之余还带着些懵懂迷茫,怎么看怎么惹人。看身形与这两人比起来确实瘦削许多,又形单影只的,也难怪这俩把主意打他身上。
刘溪云欣赏了一会儿美人打架,在那花臂男趁其不备掷出飞刀时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的任务可不是救人。
不过她人刚飞出没多远她就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随之而来的则是冲天的怨气。
“冤魂?”
下意识停下脚步往来处而去,直到看到满目血腥她才反应过来,她是来解决这个游戏的,不是来超度冤魂地缚灵的,更不是来杀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是什么都行,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还没为我父母报仇,我不能死!”
求救之人最后一句话让要走的刘溪云停下了脚步,她凝视了一眼那人身上的气,确定她不是个恶因后刘溪云反手变出一个面罩戴在了脸上。
龙组出品必属精品,这个面具虽然没绳子但却是怎么碰撞都不会掉的牢固型选手,自然的……长得就有些磕碜了。
是个半面獠牙半面白面的阴阳面。
“叮!”
长剑掷出瞬间将怪物的一双爪子平滑地切下,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刘溪云的身形显现在怪物的面前。
这是一个由好几具无头尸体粘合在一起的恶心东西,十几只手因断手之痛疯狂地晃动,中央长着个满是锯齿的大口,刚刚的尖叫应当就是这里面穿出来的。
“吼!!”
被那股酸臭味熏得想吐,刘溪云立即给自己开了空气过滤器,拔起剑就杀向它。
为了避免太招摇,刘溪云并未动用体内的灵气与怨气,但她砍手砍腿的狠厉与迅速还是看呆了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
随着一剑从后飞出怪物的躯体,怪物摇晃了一下便轰然倒下。
刘溪云一眼也不愿意多给这恶心玩意儿,快走两步就去把自己的佩剑拔起,用被人扔在地上的外套擦干净剑身她才看向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的几人。
“谢,谢谢你。”之前吸引了刘溪云注意力的女人最先走上前开口。
点了下面具的变声器,刘溪云才开口:“我可不会白救人。”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姚望,是首都姚家的,只要我付得起,条件任你提。”
刘溪云轻笑一声反手将剑背负在手后:“好啊。”
她走进她,在两人只有一米距离时,一道无形的屏障逐渐形成:“与魔鬼做交易,你可想好了?”
“您……您是什么意思?”姚望紧张地握紧双手,她看着面前狰狞诡异的脸,心中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成为我的信徒,我助你……”下一刻,刘溪云便到了她身后,冰冷的面具贴近姚望的耳:“报仇。”
姚望身躯一震,她眼睛睁大,眼中不是惊吓而是汹涌的惊喜:“我愿意,我愿意成为您的信徒。”
得到预料中的答案,刘溪云低低笑起来,又是一个闪身出现在原来的位置,随着一张泛着金光的卷轴出现在姚望面前,经过变声的沙哑声线才再次响起:“在上面按下你的手印,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姚望毫不犹豫地将手按了上去,随着卷轴从金化为如血的红,一道金光跳出卷轴没入了她的眉心。
卷轴消失后刘溪云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方天地,而屏障消失后这里幸存的几人除了姚望无人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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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一个新的信仰值来源刘溪云心情肉眼可见的美妙了起来,详见于她在看到之前被追杀的小白脸再次被人围时停下的脚步。
“还挺厉害啊~”刘溪云感叹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匕首玩。
被三人围攻男人面上也未见惊慌,虽然有些落下风,但也是能抗住压力跟这几人耗。
本想着再搞一个,可仔细探索后,刘溪云就发现这小白脸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便失去了再发展一只羊的心。
不过……这人身上的命理线跟这个游戏的好像有点不一般的关系,刘溪云还是决定保下他。不过人嘛,活着就行,一口气也是活着啊,只要能让她搞清他和这破烂游戏的关系就够了。
“噗。”
看着这小白脸被人踹得摔在了自己近前,刘溪云动了动手腕,在那三个人的刀挥过来时掷出匕首,匕首没入一人脖颈,血液飞溅了旁边人满脸,局势瞬间颠倒。
不紧不慢地从后走出,刘溪云的手已握住了自己的佩剑破军。
“你,你是什么人?!”被喷了满脸血的男人哆哆嗦嗦地指着刘溪云。
“我啊~”刘溪云歪头看向他,“要你们命的人。”
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举着武器两人就都倒在了地上,阮澜烛握紧手下的草,身子绷紧不敢有丝毫放松。不知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他不敢松懈,更别说现在看到了这人的厉害,他只能期望对方不会一个连招送他一起上路。
看着地上的人在一分钟后只剩人头,刘溪云好奇地用剑戳了戳,确定只是这人头里没什么蛊虫一类便转身看向了还在地上的阮澜烛。
“多,多谢……女侠。”
听他这称呼,刘溪云面具下的眉毛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看他这战损后更显美艳的容貌,心中升起了坏主意。她蹲下身看向他,视线聚焦在他脸上方便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即是救命之恩,那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许?”
阮澜烛眼皮颤动了好几下,嘴角慢半拍才勾起个礼貌的笑:“姑娘你真幽默。”
刘溪云一手掐住他的双颊迫使他仰着头看向自己:“我不开玩笑。”
阮澜烛心中一沉,暗骂今天刷门没看黄历,看着怼到面前的诡异面具,他只想逃。
“那,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问别人名字前,不应该先说自己的吗?”刘溪云捏了捏他的脸说道。
“我叫祝盟。”他说没说谎刘溪云不在意,但这人百分之百是说的假名。
“瑶光,我的名字。”
“到现在你连个真名都不告诉我?”阮澜烛有些想翻白眼,可碍于眼前人的实力,他从心。
“我就叫瑶光,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
阮澜烛刚想开口阴阳,就发现这人松开了他的脸。
“行了,人死得差不多了,钥匙应该能拿到了吧。”说着她像嫌脏般拍了拍手,拔起剑就准备离开。
阮澜烛撑着旁边的树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人头想到那个祭司说的话:“要集齐五颗人头。”
闻言,刘溪云转头看向他:“那不正好吗?”
阮澜烛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加上你那两个,正好五个人头,不是吗?”
见阮澜烛不说话,刘溪云转了转手中的破军:“别想着装傻,我又不是要抢你的,这三个你也拿着。”
阮澜烛不解地凝视她,“你不要钥匙跟纸条了?”
“钥匙给你,纸条你给我看一眼就行。”刘溪云随意回道。
他没有说她是不是不想出去了,那就说明,只要有人开了门,其他人就能出去。至于什么纸条……按照套路,应该是道具,线索一类的东西。
见她这么个态度,阮澜烛也没再多问,提起三个头就往他之前藏头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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