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博学令洛知孟小朋友崇拜不已,他觉得安然讲课不像学堂里的老先生那么循规蹈矩,枯燥乏味。洛知孟每次听都望着窗外,想去爬树,窗外天很广,云很白,他却要坐在学堂听老夫子念经,呜呼哀哉哀哉。
安然不一样,他会用许多通俗易懂的例子来解释,还会引申其它的内容。
现在洛知孟又多了一个崇拜的人,安然,第一个崇拜的就是舅舅,第二个才是安然哥哥。
临城的日子很短却很悠闲。两人回到南城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了。安然每天在泽瑞乘和安公馆两点一线,有时还需要跟着彦霖格出去采购原料。洛伊宁则是一天到头都不见人影,他那边更忙。偶尔有时间来安公馆或者店里找安然,也是待了不到片刻饭都没吃就被警卫兵叫走了。
安逸思自从把经营家业的任务全权交给安然后也不做女强人了,安安心心享受生活去了,间或抽查彦遥乐的作业,时不时地又跟彦霖格腻歪两句。这边安然都忙成了陀螺,推不掉的应酬也一大堆。
十七岁的恋爱和二十七岁的果然不同,现实就是一道巨大的鸿沟。掰着指头算他都快有一周没见过洛伊宁了。一周,七天。
“儿子,吃饭就认真吃饭。”安逸思出声提醒。
安然这才从算时间那儿回神,低头一看,自己筷子上的米饭已经掉到了桌边,简直失礼至极。
安逸思火眼睛金一瞧,就知晓安然那点儿心思,一副魂儿都快被勾走的样子,明明想见洛伊宁却不敢去司令部找人。也不知道这副扭捏做派随了谁。
“诶,阿霖,上次你朋友送的大红袍还有吗?”安逸思问。
“嗯,还放在哪儿呢。我和你都不爱喝茶。”彦霖格说。
“那正好。”安逸思对安然说,“小然,你带两份去司令部吧,给纪司令和小江一人一份。听说他俩爱喝茶。”
安然看看安逸思,福至心灵,瞬间就明白安女士的用意。让老母亲来操心自己的恋爱有点不好意思,却又不想回绝,毕竟这是一个机会,于是顺着她话说:“那好吧。”
安然拎着两盒精心包装的大红袍到司令部。走到纪简办公处的门口时,仍是心虚,说实话,他不太能对付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军官,洛伊宁除外。
安然本想把礼物交给纪简的警卫兵就走的,谁知那警卫兵拿着茶叶进去不到片刻就把安然叫了回去。
“诶,安老板!别走那么快!”警卫兵说,“司令想请您进去喝茶!”
安然拿着另一个,想直接往洛伊宁那儿走的,警卫兵眼尖看到心直口快地说:“您这是想给咱们少将的吧?我替您送吧?”
安然骑虎难下,不得不辗转被请去喝茶。原本想见洛伊宁的事给泡汤了。
纪简笑呵呵地把刚拿到的茶叶泡上,“小安老板可见外了,送这么好的茶叶过来不一起尝尝?”
安然没什么表情,“不见外,母亲知道您爱喝茶就托我送了您一份。我也不怎么爱喝茶。”
“你是来找小洛的吧?”纪简说。
一语中破安然的心思,周祺然反而不尴尬了,大方承认,“是,顺路过来看看。”
纪简毫不介意,哈哈一笑,“他今天上午还有事忙,陪人去了部队,现在不在司令部。”
这么听着,安然有点遗憾。
纪简话音一转, “不过应该很快回来了,先陪我下下棋吧。”
等待洛伊宁的时间,安然陪纪简下棋。纪简乐呵呵地,结果下了两盘就脸色不好了,看着黑子都快被白子吃尽了,拧着眉毛:“你下棋这么厉害?”
安然游刃有余地落下白棋,“在学校读书时的娱乐活动不多,于是把各种棋都研究了一遍。”
纪简甘愿认输,又不死心地说:“我可是赢过小洛的人!”
安然没和洛伊宁下过棋,听纪简描述感觉他俩就是半斤八两不怎么懂下棋的套路,他自然不会贬低洛伊宁,就说道:“可能他想让着你吧。”
纪简看着安然调侃他,“前几个月你和伊宁见面的时候可不这么为他说话,哦,还说你们不熟。”
“现在熟了啊。”安然说得有理有据,“冷掉了的熟人就像冷掉的菜,本来就是熟的,热起来也很快。”
“小洛不善言辞,小安老板伶牙俐齿。”纪简说,“你们两个……哈哈哈哈真是有趣。 ”
洛伊宁回来听说安然来了,一下车就直奔纪简的办公处。急匆匆的步子在到达纪松门口时,略顿了一下,抬手平稳地敲门,只有自己知道内心有多急切想要见到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