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宁趁着给他盛汤的机会询问道:“要不,加个软垫?”
安然瞪了他一眼,神情窘迫,“别说话。”
安女士他们知晓他和洛伊宁在交往是一回事,可他不想让安女士知道他们已经滚上床了,他还是下面那个。
洛伊宁不再询问,给安然夹了一些清淡的菜。安然想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儿不需要夹菜,洛伊宁却不懂,自己没吃多少全给周祺然夹菜了。
安逸思看着他俩动作直笑。
吃过饭,安逸思把安然和洛伊宁打发出去让他们消食,只留自己和彦霖格哄彦遥乐睡觉。
安然围着安公馆走,洛伊宁跟在旁边。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安静了一路。
“然然,你……还疼吗?”洛伊宁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安然说:“还好。”
“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洛伊宁愧疚感上来,他没想到自己的自控能力会在安然身上失效。
安然:“下次?那没有下次了。”
“但是你也很舒服不是吗,你都……”洛伊宁还没说完,安然一把捂住他的嘴,呵道:“闭嘴,你再说?”
洛伊宁笑着把人揽在怀里,“不敢,我错了。”
安然趴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他揪着洛伊宁的衣领抬头问:“在我之前你没和别人做过吧?”
“没有。”洛伊宁在他耳朵边吹气,“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安然耳朵痒痒的,“谅你也不敢。”
江笙畔抵着他笑。
两人散了一会儿步,路上佣人不多。洛伊宁把手套摘了,赤着手牵起安然的手。
安然嫌牵手太热会出汗,牵了一会就想挣脱。洛伊宁本准备放手的,谁知安然放手后别扭地伸出小拇指,说:“勾着,就不热了。”
既别扭,又可爱。
于是洛少将也伸出小拇指与安然的勾在一起。
安然走着走着,用余光打量洛伊宁。他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在自己身后边,是一个自卑胆怯的少年了。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洛伊宁移过眼睛,问:“怎么了?”
“没什么。”安然说,“就是感叹你在军队吃什么了,怎么长这么高了。”
“不过树根树皮,野菜野果。”洛伊宁回答,“没什么好吃的。”
安然听着在心里盘算,下次洛伊宁来的时候,还是让佣人做多点好吃的吧。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勾着手走路,要是有人看见肯定会觉得怪异。不过安然不在乎,洛伊宁也是。
两人走到了花园。安公馆这坐占地庞大,以爱为名的花园里。
小飞虫停在绿叶上鸣叫,花园里浅色的路灯打下来,看得见花园里各色的花,浓浓的夜色里有各种花混合的香味。
安然的父亲薇遥萧曾是这里的花匠,每一束花皆由他选取,栽下。最多的花还数郁金香,这也是安逸思最爱的花。
小时候安然很少来这座花园,因为父母不让他来,他就远远地看上一眼。原因无他,尽管郁金香美得让人醉心,安逸思也深爱着,但它是有毒的。
“这应该是郁金香最后一次花开了。”安然低下头,手指从一丛郁金香抚过,“五月一过,就不会开花了。”
安然说: “不过我父亲种了很多花在这里,一年到头总是有花开放。”
洛伊宁:“确实很美。”
“我还没问过你,你有喜欢的吗?你喜欢什么花?”安然目光在花园里巡视,问:“可以允许你摘一朵。”
洛伊宁扫过盛开的郁金香,玫瑰,月季, 甚至还有紫藤罗树……种类繁多,说是百花园也不为过了,他思考片刻,目光流转定在安然身上,说:“三色堇。”
“三色堇?”安然蹙眉。
“嗯。”洛伊宁说,“紫色的三色堇。”
“紫色的?”三色堇这种花挺常见的,跟兰花栀子花差不多,是很多地方都会种的花卉,但安然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你可真会挑,这里好像没种。”
“没关系,不找了。”洛伊宁浅笑,把人拽过来,他抱着安然说,“我已经找到了。”
安然正茫然着,洛伊宁低下头衔住他的唇瓣。
温热的唇贴在一起厮磨。
“你就是我最爱的三色堇。”
头顶是弦月,周身是花海,两人相拥相吻,飞虫们为他们歌唱。
夜很长,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