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王杰都吞吞吐吐起来,但眼神很快又变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军爷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依旧嘴硬,王杰依然是这样的话。
“你妹妹被抓了是不是?”洛伊宁看着他的神态,刚才听到王玲儿的名字时确实有那么一刻的犹豫,可是现在却又不肯松口,他按着心里的猜测说:“她被一个人抓了,那个人说,只要你把这个罪名嫁祸给安逸思,他就放了你妹妹。”
“但是你没想到今天是安然去泽瑞乘。”洛伊宁脑海里构想出了热闹的街道,来往的人群,卖报纸的王杰站在路中央。
洛伊宁继续说,“那个人肯定就在不远处使眼色让你把报纸给安然。所以他的范围一定不会太远,至少在变更计划时,你能很快接受到信息。”
王杰不说话了,他不像刚才那样反复地说自己没说谎,反而死死地看着安然,面色很苍白。
王杰内心一种恐惧油然而生,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比起肉体受刑,这种直接揣测出想法才可怕。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似的。
据洛伊宁调查,王杰没有受过特别好的教育,也不太可能受过专业的保密训教。因此,在洛伊宁眼里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破绽。当然,这些前提的情况下是洛伊宁百分百相信安然无罪。
“南清大街对面的茶楼?”洛伊宁看着他,又说:“不是。”
“等车的人。”洛伊宁说完后看着王杰,“也不是。”洛伊宁每说一个地名就看王杰一次。
洛伊宁最后说道:“黄包车司机。”
王杰听到这瞳孔抖了一下。
“载着安然的那个黄包车司机。”洛伊宁一个字一个字说,“他才是你的线人。”
王杰瞪着眼,目眦欲裂,嘴角忽然溢出一团鲜红的血来,警卫兵立马上上前去察看,许些慌张的说:“少将!他咬舌自尽了!”
洛伊宁并不因为这一变故而慌乱,他皱眉说:“把军医叫来。”
咬舌自尽这一说法是有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的,故事里的咬舌自尽多半立马就死了。可事实证明,血是流了不少,但并不会立刻死去。
军医被警卫兵火急火燎地抓过来,一系列的救治,在让王杰醒来后,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了,只有舌头上的剧烈疼痛。
洛伊宁坐在他面前,跷着二郎腿,神色淡然:“愚蠢,我要是你的线人就应该叫你在牙齿里塞上毒药,要是真被问着了,就咬破毒药自杀。确保你能死成功。”
一旁的警卫兵听得心惊胆战,心理暗想,洛少将不愧是纪司令的接班人,那股子狠辣劲儿真是一点儿不必纪司令少。难怪在战场上被称为杀神将。
“好好养伤。”洛伊宁没再继续给他精神压力,“我会找到你妹妹的,在此之前,你好好想想你要说什么。哦,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但你可以写可以听可以眨眼。”
王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睛,手动了动。
“想说了?”洛伊宁问。
王杰点点头。
安然捧着书躺在床上等人,期间有警卫兵过来送吃的,安然吃完等着等着就困了睡着了。洛伊宁却是一夜没回来。
洛伊宁根据王杰说的那个地址,去抓黄包车司机了。可是那人油滑的很,并不在家里。洛伊宁又带了一队人连夜搜城。
纪简到手下人传来的消息时,都忍不住摇摇头。这孩子,真是想要做什么事就拼了命去做。
洛伊宁不眠不休在一处废宅里找到那名司机,另外,安公馆外蹲守的军官也抓到了在公馆外行踪诡异的人。
洛伊宁看着地上被制服的人,眼神冷得可以杀人,薄唇轻启,声音很轻:“好见不见。”
这人可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落魄已久的安凌云。昔日高高在上的安二爷,此时衣衫褴褛模样,面色枯黄,他眯缝着眼仰头看着洛伊宁,“军爷,我认识您?”
洛伊宁嗤笑一声。
尽管时间过去了很久,当年安凌云对他姐姐做的事,他可是一点儿没忘。以前那是没有能力,现在真是老天有眼让他落在自己手上。
兜兜转转,因果报应。
他没什么耐心地审问了黄包车司机。起初黄包车司机也是跟王杰一样抵赖,我不知道不是我。
洛伊宁已经一天一夜没见到安然了,他直接下令:“揍他。”
洛伊宁又根据黄包车司机的供述,他找到了王杰的妹妹王玲儿。陈蝶被安凌云以及黄包车司机关在了地下室,那小姑娘精神萎靡,神神叨叨的。
原来是王杰妹妹王玲儿吸食鸦片欠下一大笔债,这黄包车司机就拉拢她哥哥说是卖情报给洋人就能赚钱。两人一来二去就成为了这样的关系。
至于安凌云,他充当的就是那个给王玲儿卖过鸦片的人。之前他被抓,没想到安逸思会见死不救不去保他。逃出来后,安凌云看着每天风光满面的姐姐心生怨恨。这个姐姐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所有人都偏心她,连母亲也是,他恨死了她!
最后安凌云就想出了这一招栽赃嫁祸的策略。
洛伊宁把事情真相摆在纪简面前,一副我早说了安然是无辜者的表情。
纪简拍了拍肩,“去把安少爷放了吧。”
洛伊宁回到房间,安然正坐在床上看书,他耳朵听见门外靴子落地的声音,一下子坐直。
什么秘密书籍,安然是一点儿没找到,洛伊宁看的书太正经,他偷翻后反而有点心虚。
洛伊宁进门后坐下来,床晃动了一下,“好了,解决完了。”
洛伊宁把这两天的事说出来。
“安凌云……”安然没想到还会听到这个名字。
“现在他换了个监狱关,这次没那么容易让他逃出去了。”洛伊宁说,“新仇旧恨,一并让他还了。”
洛伊宁不算困,但也有点微倦,他把安然一把抱住,两人倒在柔软的床上。
不知道是因为偷翻了书的心虚,还是天太热了,安然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我,我该回去了。”安然说。
洛伊宁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一下,声音诱惑十足,长长的睫毛煽动,“然然,我这么努力了,想要你的奖励。”
“什么奖励?”安然蜷着身子与身侧的男人对视。
洛伊宁点了点他淡色的唇,“想要你亲我。”
安然想了想,这位少将真是白日宣淫,幼稚得不行,竟然要亲亲。
不过,他也确实辛苦了。
安然凑过去一点,蜻蜓点水般点在洛伊宁的唇上。
洛伊宁趁机抬手按住了安然的脖颈,翻身压着他,稍用力加深了这个吻。洛伊宁的气息包裹了他整个人,周祺然的耳朵红了起来。
阳光从阳台投进来,暖意拂在两个人身上。
安凌云趴在牢房门口,他知道自己这一关是再也踏不出去了,曾经的风光无限,如今只剩一具躯体,家破人散。
恶毒在心里疯长,他死也要拖着安逸思最心爱的儿子下地狱。他前几天才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这件事要是在南城传出去,别说是安公馆,就是司令部也会被万人唾弃。
安凌云笑了一下,向牢囗大喊:“司令!我要见你们司令!我知道你们少将和安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你们司令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