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是林噙霜害死了我小娘!”盛明兰好像在同自己说,也好像在同盛明兰说,盛竑瞧了一眼赵祯的脸色,只说盛明兰得了失心疯,盛墨兰和盛明兰同时看向盛竑,没想到盛竑的重点是盛明兰。
“既如此便将人放到外面去养着,以免伤了人。”赵祯似乎轻而易举的的下了决断。
盛竑好像舒了一口气,盛墨兰却说她不能让杀人凶犯的名头不明不白的落在林噙霜头上,盛竑说道:“墨儿当时也是年纪小,你忘记为父已经还了你小娘一个公道!”
盛竑的话中有些不满,盛墨兰说道:“苦主并不认同,这案子便没有完。”
王若弗是急得团团转,这两个庶出的不让人省心的丫头片子,如兰已经愣住了。
盛老太太总算是来了,甩了盛明兰一巴掌,似乎觉得这件事就能解决了。
“我不过是想还我娘一个公道,六姑娘想给卫小娘一个说法,这么如此艰难了,我真是不明白了...”盛墨兰叹息一声。
盛明兰对上盛老太太的眼神,她何尝不知道此事不知林噙霜的手笔呢,她的弟弟胎死腹中,便少了个庶子分家产,王若弗与林噙霜彼此得利,借此除去卫小娘,黄雀在后又能处理了林小娘,对王若弗有利,可没想到林噙霜装傻卖痴盛竑还是留下了她,最后盛老太太也养了一个没有生母只能依靠她为生的孙女...
盛明兰只能咬死是林噙霜,因为祖母是勇毅侯府独女,王若弗是太师之女,出身高贵,林噙霜一个罪臣之女,她本就不该在这盛家呼风唤雨多年,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盛墨兰与梁晗私会她也几番暗示如兰,可是盛墨兰怎么会遇见官家,一切都变了...
“你姐姐就活该受了你的算计?”
“她若无心怎会上钩呢?”
赵祯只是觉得好笑,盛墨兰则是笑出声来问道:“那盛长枫呢?”
“三哥待我很好。”
盛墨兰已经有些习惯盛明兰的脑回路了,出身高贵的好,男子好,盛竑说她得了疯病,她毫不在意,卫小娘之死是盛竑定了首尾,如兰对她好吗?归根结底在盛明兰眼里她就是低贱的,她的母亲也是低贱的,盛墨兰觉得无趣极了...
抬眼看向海氏,四目相对,海氏有些许的慌张随后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盛家的案子何其多,一件一件判来岂不是要累坏了官家。”盛墨兰将露种手中的玉佩给了赵祯,赵祯也不意外,盛竑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随后取下了腰间的金龙玉佩,塞到了盛墨兰手中,盛竑一颗心有放回了肚子里。
毕恭毕敬的送走了赵祯,盛竑又是一家之主了,盛墨兰把玩着手中的金龙玉佩,盛竑知道盛墨兰是想要旧事重提了,海氏只说了一句如今乾坤未定,做事还是留上三分情面比较好,盛墨兰瞧了海氏一眼,说道:“好一句留三分情面,那当时盛明兰辱骂庶母怎么不留上三分情面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过是开蒙的东西,书香门庭的海家不会不懂的吧?在这我做什么了,嫂嫂脸上小人得志四个字也太显眼了...”
盛墨兰在云栽露种的搀扶下去了林栖阁,林噙霜当即下了脸,盛墨兰问道:“阿娘,要不要离开盛家?”
林噙霜听完了所有,握住盛墨兰的手问道:“我儿是如何打算的呢?”
盛墨兰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林噙霜说是眼前的分水岭一定要想个明白,给盛墨兰涂上了药膏,将将空间完全留给了盛墨兰。
盛墨兰握着玉佩,似乎能感受到权力,若是没有赵祯,今日又会如何呢?盛墨兰已经能想到了,真真的可笑....
如兰被禁足在陶然居,还要抄写女则女诫,至于盛明兰还在祠堂中,王若弗只觉得盛明兰真是心机深沉,算计了她还算计了如兰,最可恨的是计谋不成还亲手将盛墨兰推到了不属于她的高位...
盛竑说道:“险些让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害了我盛家满门,你不知道女子名节为重,拿女子名节来算计你的姐姐,我盛家怎么出会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后代!”
盛明兰忽然大笑出声问道:“父亲!你还记得我小娘吗?还记得我那个未出世的弟弟吗?就连我小娘的葬礼也是因为林噙霜夺权才能大办一场的,我小娘的死分明另有隐情,可父亲你的爱妾哭上一哭,便什么都没有了,盛墨兰的日子与如兰都体面,她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