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盛墨兰一瘸一拐的倔强样子,赵祯险些笑出声来。
“正室嫡出身的五姑娘好生厉害啊,欺凌弱小,只敢对丫头撒气,且不说你长幼尊卑不分,平日也不敬庶母,如今怎么连个丫头都容不下了吗?你既无才又无貌,因何要拿旁人撒气,因为你知道你不占道理,只能用嫡庶的名头来压人,殊不知在外人的眼里你我都是盛家的女儿,并非臆想的你是王老太师嫡亲的外孙女儿而我是阿娘的女儿,你我之间的关联也是因为父亲,否则你正室嫡出身的五姑娘,是哪家的五姑娘?难不成是王家的吗?所以都是盛家的女儿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我一个庶女过得比你要体面的说法,我在体面能越过长枫长柏吗?若说两人身上的担子重,那盛明兰呢,搬出了寿安堂,那暮苍斋的又是如何啊?明明都是一样地偏偏要分出一个三六九等,来证明你比我高贵。”
如兰本就是急躁的性子,她最是接受不了自己比不过盛墨兰的,说道:“你何必自欺欺人,嫡庶之别就是为了你们庶出...”
话未说完便被盛墨兰打断了,她方才瞧见了假山石后的赵祯。
“张口庶出闭口庶出,父亲乃是庶出,王老太师也是庶出,当今圣上也是庶出。”盛墨兰的话说完,盛竑已经跪在赵祯脚边瑟瑟发抖,赵祯扶起盛竑,拍起了手,盛墨兰福了福身,赵祯扶人坐下。
盛如兰看向盛竑,不知道盛竑听到了多少,又看盛墨兰身旁的男人,说道:“你算计我!”
盛竑小心翼翼的看向赵祯,盛墨兰已经翻了个白眼。
“官家,是臣教女无方。”
如兰被身旁喜鹊拉着跪下了,赵祯方想让几人平身,盛明兰也来了,一时有些糊涂,跪到了盛竑身边。
赵祯问道:“这是你妹妹?”
盛墨兰点点头,问道:“盛六姑娘可有什么冤枉?”
盛竑与地面接触的额头转了转方向看向盛明兰,盛明兰停顿了一会儿,盛竑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明儿,官家问你话呢?”
盛明兰叩首,只说父母明理,祖母慈爱,盛墨兰转了转头,赵祯看她翻白眼。
“姊妹呢?”
盛墨兰望向赵祯,盛竑想的是明面是问盛明兰实际在看盛墨兰会如何,想要给盛墨兰使眼色,如兰也在一旁盯着盛明兰。
“姐妹间许是有些口角,却是一家子都晓得是同胞,祖母曾为家中女眷聘请宫中嬷嬷前来教导规矩,嬷嬷言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道理都是懂得的。”
赵祯点点头,略有些讽刺的开口道:“好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好一个有些口角,有些口角边算计你的姐姐,若非是遇见了朕,她如何出了虎狼窝啊!”
盛墨兰将事情串在一起,猜到到了根由,为了卫小娘。
盛墨兰本想起身被赵祯按下了,瞧着肩上的双手,盛墨兰说道:“臣女与六妹妹感情甚笃,也是因为吴大娘子有意接亲,臣女担心六妹妹才想要试探那梁晗的人品,没想到碰到了官家。”
“盛卿,是这样吗?”
盛竑点头称是,盛墨兰又开口了:“六妹妹自幼丧了亲娘,虽说有老太太抚养,可此事终究是难以言讲,所以臣女自愿为六妹妹试探一二,那梁晗只是有些生气因何见到臣女而非六妹妹呢所以才推了臣女。提到了六妹妹的亲娘,当初虽说是被六妹妹气的难产,那卫家人也来闹过一场,好在阖家来了京城,六妹妹也不必身受其扰了...”
盛明兰猛地抬头看向盛墨兰,她如何好意思提她小娘的。
“四姐姐好一张利嘴,我!”
对上盛竑的眼神,盛明兰也没有退缩,若是盛墨兰登上了那个位置,她再也不能为小娘报仇了。
盛墨兰轻笑一声说道:“六妹妹当时年纪小,可能忘了些东西,姐姐会帮你找回来,当时卫小娘有孕,想要将六妹妹送到老太太处教养,六妹妹不愿意,卫小娘乃是孕妇,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所以当时便要生产,只是当时父亲陪大娘子去了王家,那产婆子又醉了酒,还有一个不管俗事的老太太,纵然卫小娘惨叫连连也不曾有什么表示,至此这盛家能管事的也就是我阿娘一个人,又是催产婆又是如何的,也未能留下卫小娘的命,当然六妹妹为了生母外出去寻大夫也是一片孝心,只可惜晚了,六妹妹我说的可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