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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佑一又来了。
许嘤嘤站在台上,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台下那个熟悉的位置时,心里轻轻一沉。
他坐在前排靠过道的地方,穿着熨帖的西装,膝上放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白色百合。
见她看过来,他微微颔首,嘴角噙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许嘤嘤移开视线,专注在歌词上。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自和平饭店那晚之后,渡边佑一开始频繁出现在时代歌舞厅。
他从不逾矩,只是听歌,在她唱完后送上花,有时附一张措辞优雅的卡片,邀她共进下午茶或探讨音乐。
每一次,许嘤嘤都婉拒了。
用最得体的话,最无可挑剔的理由。
许嘤嘤“渡边先生太客气了,只是我最近事情繁琐,实在抽不出时间。”
许嘤嘤“这花很美,只是我住处简陋,怕辜负了它的鲜活。”
许嘤嘤“能与先生探讨音乐是我的荣幸,可我见识浅薄,怕扫了先生的兴。”
话说得好听,拒绝的意思却明白。
可渡边佑一似乎听不懂。
或者说,他并不在意她表面的拒绝。
他依旧来,依旧送花,依旧用那种温和却不容回避的目光看着她。
像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一首歌结束。
掌声响起,许嘤嘤躬身谢幕,转身想快步退入后台。
渡边佑一“许小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嘈杂,落在她耳里。
许嘤嘤脚步一顿,不得不转过身。
渡边佑一已经起身,拿着那束百合,走到台前。
他将花递上。
渡边佑一“今晚的歌声,格外动人。”
许嘤嘤接过花,指尖碰到冰凉的包装纸。
许嘤嘤“渡边先生谬赞了。”
她垂下眼,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渡边佑一却看着她,目光在她面具边缘流连片刻。
渡边佑一“许小姐似乎总是很匆忙。”
渡边佑一“不知明日午后,是否有空?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茶室,点心做得极好,很适合放松心情。”
又来了。
许嘤嘤心里那点烦躁隐隐冒头,又被她用力压下去。
她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许嘤嘤“实在不巧,明日已有约了。”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许嘤嘤“是一位很久不见的朋友,推脱不得。”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打算明天去找丁程鑫,问问苏婉近况。
渡边佑一笑了笑,没再坚持。
渡边佑一“那便下次。”
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从容,仿佛刚才的邀约只是随口一提,成与不成,都无关紧要。
可许嘤嘤知道,不是无关紧要。
他那种从容,是笃定。
笃定她迟早会点头。
她握着那束百合,指尖微微用力,花瓣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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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厅对面,二楼茶室的窗边。
马嘉祺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的腿此刻稳稳地踩在地面上,藏在桌下,无人得见。
脸上那道曾经狰狞的疤痕,如今几乎无痕迹,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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