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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嘤嘤心里沉了沉。
她想起丁程鑫说过,太痛苦的事,大脑会自己藏起来。
像把伤口裹进厚厚的纱布,看不见,就不疼了。
可那伤口还在里头,烂着,发着炎,时不时抽痛一下。
许影“不急。”
她轻声说。
许影“慢慢来。”
苏婉点点头,靠回枕头上,闭上眼。
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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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出来,许嘤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雨还在下,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汽,外头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绿。
刘耀文站在她身侧,沉默地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刘耀文“她好多了。”
许影“嗯。”
刘耀文“可还是…想不起来?”
许影“想不起来。”
许嘤嘤转过身,往丁程鑫办公室的方向走。
许影“我去问问丁医生。”
刘耀文跟在她身后,步子很稳。
到了办公室门口,许嘤嘤抬手敲门。
里头传来丁程鑫的声音。
丁程鑫“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见丁程鑫坐在桌后,正在写病历。
见她进来,他放下笔,抬起头。
丁程鑫“怎么了?”
许嘤嘤关上门,走到他桌前。
许影“苏婉说,她记不清山上的事。”
丁程鑫看着她,眼神深了些。
丁程鑫“她和你说了?”
许影“嗯。”
许嘤嘤顿了顿。
许影“她说…像做了一场噩梦,醒过来只记得感觉,记不住具体的事。”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丁程鑫“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
丁程鑫“太痛苦的事,有些人的大脑会选择性地遗忘,或者模糊掉细节。”
丁程鑫“这是一种防御机制。”
许嘤嘤看着他挺直的背影。
许影“那…还能想起来吗?”
丁程鑫转过身,看着她。
丁程鑫“不一定。”
丁程鑫“也许永远想不起来,也许某天突然就记起来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份病历,翻了翻。
丁程鑫“她现在能这样,已经算恢复得不错了。”
许嘤嘤没说话。
她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上来,像水底的石头,沉沉地压着。
丁程鑫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很凉,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丁程鑫“别想太多。”
他声音低下来。
丁程鑫“这不是你能解决的。”
许嘤嘤抬起眼,看着他。
他眼里有担忧,有温柔,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倦意。
她忽然想起张真源。
想起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按住胸口,想起他偶尔失神的眼睛,想起他指尖那种不正常的凉。
许影“丁程鑫。”
她叫他的名字。
丁程鑫“嗯?”
许影“如果…一个人受了很重的伤,治好了,但后来总觉得身体不对劲,时不时疼一下,又查不出原因…会是什么?”
丁程鑫眼神微微一顿。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丁程鑫“谁?”
许影“一个朋友。”
许嘤嘤别开脸,声音有点虚。
丁程鑫没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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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嘞个豆“好难过,怎么越写越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