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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痛,她懂得保持距离。
到了时代歌舞厅后门,他会停下脚步。
张真源“结束了我来接你。”
许嘤嘤“好。”
他从不进去,只站在外面的阴影里等。
许嘤嘤知道,他不喜欢里面晃眼的灯光和拥挤的人潮。
而她踏进歌舞厅,便像是踏入另一个僵局。
宋亚轩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吝啬的眉眼低垂,吝啬地克扣着每一分流水。
自醉春楼那次之后,他们再没好好说过话。
他不再喊她“小祖宗”,连目光都吝于投来,而是变着法儿克扣她的月钱,
许嘤嘤上台唱歌,能感觉到他偶尔瞥来的视线,冷冷的,带着点她看不懂的嘲弄。
她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她先选的刘耀文,是她先推开他的手——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和解?
倒是贺峻霖来得勤。
商会会长总挑她上台前或刚下台的间隙出现,一身挺括西装,手里把玩着怀表,笑得斯文又轻佻。
贺峻霖“许小姐今晚这身裙子,颜色很衬你。”
许嘤嘤“贺会长说笑了。”
贺峻霖“不是说笑。”
他会借着递东西的机会碰碰她的手,或是在她经过时稍稍侧身,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腰。
许嘤嘤躲着,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下翻脸——宋亚轩还在不远处看着呢。
她只能垂下眼,匆匆走开。
许嘤嘤(“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几天。
这天晚上,许嘤嘤刚唱完一支舒缓的曲子,台下掌声响起,她微微躬身准备退场。
就在这时,歌舞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不是惯常的客人。
一群穿着深色制服、腰间别着枪的男人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侧。
喧哗声戛然而止,台上的乐手停了动作,连宋亚轩都从账本里抬起了头。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面容斯文,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许嘤嘤身上。
许嘤嘤(“渡边…佑一?”)
心脏猛地一坠。
她记得这张脸,在那个混乱的夜晚,那个提出“帮忙”的日本人。
渡边佑一径直走向前排的空桌,手下替他拉开椅子。
他坐下,朝台上微微颔首。
龙套【手下】 “我们先生想听许小姐唱歌。”
龙套【手下】 “请继续。”
不是请求,是告知。
许嘤嘤指尖发凉。
她下意识看向宋亚轩,他正冷冷地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贺峻霖不知何时已退到了人群边缘,摇着酒杯,眼神却锐利。
她吸了口气,朝乐手点了点头。
音乐再起时,已变了味道。
她的声音依旧婉转,却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她能感觉到渡边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玩味的意味,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一首接一首,他听得专注,甚至轻轻打着拍子。
直到最后一曲终了,他率先鼓了掌。
渡边佑一“许小姐的歌喉,果然动人。”
渡边佑一“不知是否有幸,请许小姐移步一叙?”
全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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