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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嘤嘤的日子又回到了惯常的轨道上。
白日里是军校严苛的训练,汗水浸透制服,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组。
她在训练场上咬牙,在射击靶前凝神,偶尔与刘耀文并肩练习格斗,手臂相抵时能感受到对方刻意收敛的力道。
刘耀文“还行吗?”
许影“当然。”
他的眼神干净,似乎真的只把她当作并肩的战友。
许嘤嘤乐得这样,至少在校内,她能稍微喘口气。
只是这份轻松总不长久。严浩翔的目光像是长了钩子,时不时就落在她身上。
休息时他走过她身边,脚步不停,手指却轻巧地勾了勾她的腰带。
严浩翔“晚上,办公室。”
许影“……知道了。”
她垂下眼,耳根发热。
严浩翔的吻总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惩罚她白日里与旁人过于亲近。
许嘤嘤有时推拒,有时又放任自己沉进去——她得承认,她喜欢那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哪怕那需要里掺杂着恼人的掌控欲。
训练间隙,她会绕到医院去。
丁程鑫给她开了小小的后门,允许她在固定时段探望那些被隔离的病人。
她保证只是说说话,不涉险。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丁程鑫“别骗我。”
丁程鑫“嘤嘤,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
许嘤嘤“不会。”
她确实只是说话,多数时候是自言自语。
苏婉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偶尔会突然抓住她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苏婉“饿…好饿…”
许嘤嘤“我带吃的来了,你看。”
油纸包着的点心递过去,苏婉却视而不见,只是反复念叨着“饿”。
许嘤嘤慢慢意识到,她说的“饿”可能不是对食物,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某种被剥夺殆尽、再也无法填补的虚无。
一个星期过去,除了知道这些人在被囚禁时长期挨饿,她一无所获。
垃圾文系统“你不是最怕死吗?之前不也说不想多管闲事。”
许嘤嘤(“闭嘴。”)
垃圾文系统“现在怎么又非往里钻?”
许嘤嘤(“…不知道。”)
她说不清。
只是每次看到苏婉空洞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就会拧紧。
她想起自己刚来这里时的恐慌,想起那些不确定的、随时可能崩塌的时刻。
或许,她只是无法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傍晚散训,她匆匆换下戎装,裹上不起眼的衣裳溜出校门。
张真源在街角等她,身影沉默地立在那里,像一截生了根的木头。他换了身码头工人的粗布衣裳,脸上仍戴着那半截面具。
张真源 “走吧。”
许嘤嘤 “嗯。”
码头的工作似乎让他更沉静了些,许嘤嘤偶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河水与货物混杂的气息。
他话不多,只是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周遭,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
只是最近,她发觉他偶尔会停顿,手指无意识地抵住胸口。
许嘤嘤“怎么了?”
张真源“没事。旧伤。”
他说得简短,她便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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