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仍旧锐利。
张真源“只是旧伤,一会儿就好。”
他说得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小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里正翻江倒海。
医生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龙套【医生】“那你…自己小心。”
病人若是不愿意,他们做医生的自然也没有权利强求。
说罢,医生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真源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靠着墙滑下去,单膝跪地。
他低下头,大口喘气。
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伸手扯开衣领,低头看向胸口。
月光下,皮肤完好无损,只有几道淡淡的旧疤。
可那股痛…还在。
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蠕动,啃噬。
他想起最后那场拳赛。
想起那个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的男人。
想起对方递过来的那杯水,还有那句——
“先生,你伤得不轻。”
“但是你放心,我是先生身边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伤。”
后来,他便因受伤过重晕了过去,仅仅留存着一点点意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手术,用药,恢复…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有点不对劲。
张真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
张真源(“那个药…”)
他想起手术时,那些注射进他身体里的液体。
冰凉的,透明的。
当时他没多想。
现在…
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这次更凶,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张真源闷哼一声,额头抵着膝盖,浑身发抖。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能喊。
不能让人发现。
尤其是…她。
时间变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一年。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数着心跳,数着远处传来的车马声。
数到不知道第几百下时,那股剧痛终于慢慢退去。
像潮水退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沙滩。
他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衣服湿透了,黏在皮肤上。
风一吹,冷得刺骨。
他抬起头,看向医院大门。
灯还亮着。
她还没出来。
张真源(“还好…”)
他松了口气。
张真源(“还好没走…”)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还能撑住。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衣领重新扣好。
然后,他站直身体,像之前一样,靠在墙边。
仿佛刚才那场剧痛从未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
医院大门开了。
一个人影走出来。
张真源身体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是她。
许嘤嘤。
他的,嘤嘤。
他看着她走出来,脚步有点虚,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
但还好,她看起来没事。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残余的隐痛,然后迈步走过去。
他走得很稳,步伐和平常一样。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
仿佛他只是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许嘤嘤“阿源哥哥?”
许嘤嘤看见他,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