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从云为衫吐露上官浅也是无锋的人后,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宫尚角如大梦初醒,前几日发生的事一幕幕呈现在他眼前。
不对,从宫子羽提出合作开始,事情的走向并非如他所愿,从假意晕倒引上官浅入局开始,到执刃大典独留上官浅一人,再到拿回无量流火放走上官浅,件件非他本意。他真实的想法被强行压下然后瞬间遗忘,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这他这具傀儡。
无论她是不是孤山派遗孤,透露出的假消息使得无锋伤亡惨重,势必会遭到无锋追杀,魑魅魍魉,四魍虽死,可不尽其数的魑魅,最难对付的二魉和点竹未必会放过她。若她真的是孤山派遗孤一心复仇于宫门无害,角宫未尝不可接纳她;若她向无锋投诚那就更不能让她走,无量流火的秘密,宫门细致的布防,后山的核心,远徵的暗器和毒药,都需要留在宫门。况且……结发为夫妻,怎可让宫家血脉流落在外。
一番定夺,宫尚角提刀出门。“哥,云为衫失踪了。”迎面走来宫远徵,“羽宫传来消息,云为衫回梨溪镇寻亲,已过约定日期数日还未归来。”“哦?寻亲?”“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只听说有个亲生胞姊妹,羽宫怀疑无锋残党追杀,当初……哥,你去哪儿啊?”“急事。”
“旧尘山谷外方圆十里,搜!”
“姑娘,自家种了些桂花做成糖糕,想着给你送些来,你刚住过来,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找我,西边第一户就是。”邻家妇人提着一个篮子站在半开的门前,对院里为白花浇水的上官浅说道。“阿姐快请进,”上官浅连忙站起来,“多谢阿姐好意,只是……只是这桂花糖糕不能再收。”“姑娘不必客气,往后都是邻居,彼此帮扶日子才能过好呀。”“阿姐,我……那就多谢阿姐好意。”
送走妇人,上官浅拿起一块桂花糖糕,新蒸出来的糖糕香甜可口,只是她怀有身孕不便再吃。邻家阿姐看起来是个心善的,再探探虚实或许可以信任她。乡下悠然僻静,却也诸事不便,她现在月份小,无锋内部大伤,无人可依也能照顾自己,可以后行动不便,去集市采集若被追杀,定难逃一死。上官浅采集几朵百合,准备制成花饼,傍晚登门拜访。
“角公子,四方已巡完,并未找到上官姑娘。”“再往外十里,继续。”
“阿姐”“诶,姑娘,桂花糖糕如何,还合口吗?”
上官浅微微一笑,“阿姐,桂花糖糕日后再尝,我带了一些百合糖饼登门拜访,不只是想感谢你的照拂,初来乍到还想了解一下本地风土人情,不知阿姐可否有时间?”这阿姐还是个热心的,从到镇上是东西两个集市讲起,一直讲到自家小儿喜吃藕饼,直到问到上官浅为何不吃桂花糖糕,上官浅泪眼朦胧,缓缓道,“爹娘经商遇难,我本已许给心上人,奈何缘浅,婚后不久他就病逝,留下我和腹中子被婆婆赶出家门,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妇人拿帕子为上官浅擦干眼泪,心道这姑娘真是个苦命人,“往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留在这里,你叫我一声阿姐我就把你当亲妹妹了,有事就来找姐姐,孩子姐姐有经验,帮你一起养大。”
已至七夕,午后邻家阿姐约上官浅市集采购。午后市集人不多,正适合两人悠闲散步,“阿娘阿娘!你让我去送饭,发现爹爹中暑晕倒了!”阿姐的孩子到集市追上。“阿姐先回,我随后”邻家阿姐安顿她当心身子不必着急,便急匆匆地回家了。
上官浅去医馆买了些去暑的药材,返程路上途径镇上破庙,看到靠在暗处的熟悉身影,“云为衫?”她匆匆走过去,“你这么在这里?”云为衫狼狈不堪,一身黑衣血渍浸染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两魉追杀,一路逃到这里。”“那你当真好运气,还能活下来。”“投毒假死人多处,还好有百草萃,他们不便露面,带我回宫门。”“可是姐姐,我是任务失败的无锋细作,不仅宫门要杀我,无锋也留不得我,带你回宫门,就算回去也是死,路上也难活,难不成我自寻死路?”“带我回去,功过相抵,我保你不死。”上官浅一怔,保她不死,这么有底气,真好。“可是,我不带你回去,也不用死,还过得很好。”
“哦?都在这里,人少还隐蔽,正好。”二人对话被打断,只见一蒙面人站在前方树荫,“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