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曦月在阿斯特莫怀中哭了许久,仿佛要将穿越以来的所有惶恐、挣扎、思念与最终抉择的痛苦,都借着泪水倾泻而出。阿斯特莫没有劝阻,只是沉默而坚定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告诉她,他在这里,她的选择,他接住了。
直到哭得声嘶力竭,只剩下细微的抽噎,符曦月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感觉到阿斯特莫胸前的衣料被她的泪水和他嘴角的血迹浸湿,带着微微的腥甜。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没有丝毫嫌弃,只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沉甸甸的珍视。
符曦月 (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嘴角的伤,声音沙哑) “……疼吗?”
阿斯特莫二世 (握住她的手指,摇了摇头,声音也有些低哑)“不及你万分之一。”
他指的是她刚才那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这句话让符曦月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强行忍住了泪意。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
符曦月 “刚才……那个漩涡……”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依旧不稳,“那是……我来的地方。我的故乡。”
阿斯特莫静静地听着,握着她手指的力道微微收紧,但没有打断。
符曦月 “它给了我一个选择……回去,或者留下。” 她看着他,泪水再次盈满眼眶,“倒计时……一直在响……我必须选……”
她语无伦次,试图解释那种被时间逼迫、被两个世界拉扯的极致煎熬。
阿斯特莫二世 (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选了留下。”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那是后怕。
符曦月 (用力点头,眼泪又滚落下来)“嗯。我选了留下。” 她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坚定,“那里有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熟悉的一切……可是这里……这里有你在等我。”
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理由。不是因为埃及需要神女,不是因为这里有她未竟的事业,仅仅是因为——他在等她。他的等待,成了她天平上最重的砝码。
阿斯特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震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了闭眼。
阿斯特莫二世 (在她发间低声回应,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我会一直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是一个法老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他或许给不了她那个世界所谓的“自由”与“平等”,但他会用他的生命、他的王国、他所有的一切,来守护她留下的这个选择,填补她为留在这里而割舍的一切。
两人就这样在尼罗河畔相拥了许久,直到夜露浸湿了衣衫,直到踏雪蹭过来,用脑袋拱了拱符曦月的腿。
阿斯特莫将她打横抱起,像来时一样,稳稳地朝着王宫走去。这一次,他的步伐不再急促,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稳。
回到寝宫,他亲自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和河边的尘土,动作笨拙却无比轻柔。他没有追问任何关于她那个世界的细节,也没有对她之前的隐瞒表现出任何不悦。他只是用行动告诉她,无论她来自何方,有过怎样的过去,从她选择留下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的现在和未来。
符曦月累极了,身心俱疲。她缩在阿斯特莫怀中,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一次,她的眉头不再紧蹙,呼吸也变得均匀而绵长。那一直萦绕在她眉宇间的彷徨与挣扎,终于彻底散去。
阿斯特莫却没有立刻入睡。他借着窗外的月光,长久地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容颜。指尖极轻地描摹过她的眉眼,最终落在那微微红肿的眼皮上。
他想起河畔那诡异的漩涡,想起她痛苦抉择时的凄厉哭喊,想起她最终喊出“留下”时那决绝的眼神……心口传来一阵闷痛,却也涌起滔天巨浪般的庆幸与柔情。
阿斯特莫二世 (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却带着无尽珍视与誓约的吻)
月光悄然偏移,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和符曦月腕间那缕早已与她肌肤相亲、仿佛本就是她一部分的黑色发丝。
从今夜起,尼罗河畔的月光,只照耀一个归处。那个来自遥远时空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她心甘情愿停泊的港湾。而守护这个港湾的法老,也将用他全部的余生,来证明她的选择,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