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朝堂风云与“绩效”考核

北境的战事陷入了胶着。摩西柯特凭借经验和符曦月传递来的零星“灵感”（主要是关于利用地形设伏和夜间骚扰），勉强挡住了赫梯主力南下的步伐，但代价巨大，军需消耗如同一个无底洞。王都的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虚下去，赋税的压力开始层层转嫁到平民和中小贵族身上，怨声载道。

这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不再仅仅是军事讨论，更多的是关于钱粮、赋税和民生的争吵。

一位负责财政的大臣捧着厚厚的莎草纸卷，声音沉重：财政大臣“王，国库存粮已不足支撑北境大军三个月之用。新征的税款……各地抱怨颇多，尤其是三角洲地区的几个诺姆（州），以春耕繁忙、民力已疲为由，拖延缴纳。”

另一位出身地方大贵族的长老立刻接口，语气带着隐隐的指责：卡卡西尼长老“王，连年征战，民力凋敝确是实情。先王在位时，休养生息，国库充盈。如今北境战事不顺，是否应考虑……暂缓攻势，与赫梯和谈？”

“和谈？” 摩西柯特一派的一位将领怒目而视，“赫梯人狼子野心，和谈无异于割肉饲虎！此时退缩，之前将士的血就白流了！”

“难道要耗尽埃及最后一粒粮食，流干最后一个士兵的血吗？” 卡卡西尼反唇相讥。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支持继续战争与主张和谈的两派针锋相对，互相攻讦，将国库空虚、效率低下、后勤不畅等问题都归咎于对方。

阿斯特莫高坐王位，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需要钱粮，需要效率，需要尽快打破僵局，但这些大臣们除了争吵，似乎拿不出任何切实可行的办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站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符曦月。她正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比划着什么，眉头微蹙，似乎在为什么难题苦恼。

阿斯特莫二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争吵）“神女。”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符曦月身上。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阿斯特莫。

阿斯特莫二世“对于国库与效率之事，月神可有所启示？”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符曦月心里叫苦不迭。符曦月（内心OS） 又来了又来了！我是搞技术的，不是学经济和行政管理的啊！KPI考核一下工匠还行，考核整个国家？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露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现代社会的那些管理概念、激励机制……哪些能简化套用过来？

符曦月（走出角落，来到大殿中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月神启示……在于‘明晰’与‘激励’。”

她开始硬着头皮，用尽可能古人能理解的方式阐述：

#符曦月“如今各地诺姆征税、输送粮草，耗时费力，中间环节繁多，责任不清，自然效率低下。为何不将每个诺姆需要上缴的数额、种类、送达时限，明文规定，刻于石板，公之于众？完成得好、速度快的，予以减免部分赋税或给予其他嘉奖；拖延、短缺的，则按律处罚，并公示其名，令其蒙羞？”

这其实就是最基础的目标责任制和绩效考核的雏形。

她又看向负责工匠和后勤的官员：

#符曦月“工匠制作箭矢、铠甲，为何不能定下标准？每日每人需完成多少，何种品质为合格？达标者，额外奖励粮食或布匹；远超标准者，重赏！如此，谁还会磨蹭怠工？”

这是计件工资和质量管理的简化版。

她甚至大胆地提到了运输：

#符曦月“尼罗河航运，是生命线。为何不设立明确的航运日程和奖惩？按时抵达甚至提前抵达的船队，船主和桨手可获得奖励；延误者，罚款！让速度与利益挂钩！”

她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朝堂上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墨西西里长老（眼中放光）“明晰责任，奖优罚劣！此策大善！可有效杜绝推诿和贪腐！”

#卡卡西尼长老（脸色难看）“此乃苛政！将 noble 的行政沦为商贾般的斤斤计较！有失体统！”

#财政大臣（若有所思）“若真能实行，或许……真能提升效率，缓解压力……”

阿斯特莫听着下面的争论，又看向站在中央，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拳头，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的符曦月。她的提议并不完美，甚至有些理想化，执行起来必然困难重重，但确实指出了一个方向——用规则和利益来驱动效率，而非仅仅依靠忠诚和命令。

阿斯特莫二世（再次开口，压下所有声音）“此事，交由财政官与相关诺姆长官详议，三日内，给本王一个可行的章程。” 他做出了决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符曦月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神女之议，虽源自异域，却也不无道理。日后朝议，你可多听听。”

这句话，无异于正式给予了符曦月参与核心政务的权力。虽然只是“多听听”，但意义非凡。

朝会散去，符曦月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她刚想溜走，阿斯特莫的声音再次传来。

阿斯特莫二世“跟本王来。”

书房内，阿斯特莫屏退左右。

#阿斯特莫二世“你的那些‘明晰’与‘激励’，是从你的世界学来的？”

#符曦月（擦了擦汗）“算是吧……我们那里管这叫‘管理’。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具体怎么定标准，怎么考核，怎么保证公平，麻烦着呢。”

阿斯特莫二世“嗯。”他应了一声，走到地图前，看着北境，“至少，给了那些只会争吵的蠢货一点新思路。”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做得不错。”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符曦月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有点痒，又有点暖。她看着他专注于地图的侧影，忽然觉得，和他一起面对这些狂风暴雨，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符曦月（小声地）“其实……如果能想办法提高粮食产量，才是根本。”

#阿斯特莫二世（回过头）“你有办法？”

#符曦月（挠了挠头）“我知道一点……比如选种、堆肥、轮作什么的，但需要时间和试验，而且不一定适合埃及……”

#阿斯特莫二世“去做。” 他言简意赅，“需要什么，告诉摩西柯特或者卡威尔。”

一种被信任的感觉油然而生。符曦月用力点了点头。

当她离开书房时，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知道门内的人肩负着何等重担。而她，这个意外闯入的异乡人，似乎终于找到了除了“活下去”之外，留在这里的另一个意义——或许，可以试着用她的方式，帮他一起，扛起这片古老的天空。

符曦月（内心OS） 从泡面到KPI，从省柴灶到农业改革……我这穿越生涯，真是越来越跑偏了。不过，感觉……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