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往哪里走!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连门板的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赵天一被绝望笼罩,紧贴冰凉的墙面骨头缝都透着寒气。
脑子里就两个走,逃走!
离开这个鬼地方,这地方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门关了,还有窗户,只是二楼顶了天的四五米,下面还有稻草,只要他能从窗户上跳下去就能逃出去。
虚弱瘫软的四肢突然就注入了一股力量,赵天一猛地扑倒窗户的位置,用力捶打窗户,奇怪的是那玻璃的窗户毫无损伤。
"完了。"赵天一鼻尖都溢出冷汗,嘴皮子颤抖着,手指头死死的扣进窗缝,身后阴毒的目光要把赵天一活吃了一般,夏长海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从棺材里站起来。
脑袋因为没有支撑力软趴趴的搭在肩头,呈现直角的弧度,那嘴唇撕扯的笑越发的张扬,看待蝼蚁一般,看赵天一的苦苦挣扎。
拳头一声声的砸在玻璃上,砸的自己的手背鲜血淋漓,赵天一魔怔的看着窗户外面,外面是一片艳阳天,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空上,而屋子里一片黑暗。
不对,这不对,这不是真的。
嘴里的软肉都咬烂,含着一嘴的血腥味,血丝从嘴角滑落,赵天一抓起板凳,用力的挥向夏长海的尸体。
"都是假的,你们都是假的,毁了你们。"
毁了你们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夏长海的身体并没有躲闪,反而很有兴致的用手撑起自己的脑袋,让这自己看赵天一发狂失控的模样。
实木的板凳想要搬起来很花费力气,如果是之前的赵天一都要花费很大的功夫,可偏偏在现在这种危机的时刻下,潜力爆发一样,板凳脱手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夏长海的脸上。
那张鲜活的脸在赵天一的眼皮子下面被砸的四分五裂,或许是力气不够,脖子上的一层皮和禁锢连带着森白的骨头折出去一截,嬉笑的脸碎成几块,其中一部分居然倒飞在他的脚旁边。
连带着骨头和张开的牙齿,咬在他的小腿上,左摇右晃中,脚下一个黏腻圆滚的东西被他踩爆。
“小张。”
被屋子里浓烈的血腥味熏醒一样,张纯爬出来,低着脑袋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赵天一扔掉手里的半截凳子腿,拽着张纯的领口:“别睡了,咱们要快点走,村子有问题,不能查了。”
张纯抬起头,露出奇怪的笑:“你要往哪里走,所有人都走不了,你们被盯上了。”
赵天一雷劈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张纯推开赵天一,扶着棺材站起来,他的身后就是那诡异的黑色图腾,那张永远藏在微长的发丝下面的脸流露着虔诚,转身面对,空间扭曲中,一个硕大的影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噗通”一声。
张纯跪在地上,连带着被他砸的看不出来人形的夏长海也做出同样的举动。
赵天一的两条腿抖的跟筷子一样,他要出去,他们疯了!都疯了!
“你逃不掉……”
“献上你的忠心吧……”
“这里有祂的庇佑,一切都会心想事成。”
“看清楚了吗?写上去”
“一字不落的写上去。”
一直到后面的记录都像第一人称的口述,张念年合上本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真是一个复杂的氏族式的神明体系。
他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怎么感兴趣,猛地蹦出来那么多,还真是有点费脑筋。
张念年:“难怪说他是个疯子,这东西拿出去哪还像个正常人,上面能压下来那么久,看样子也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吴邪接过他的话:“这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我倒觉得说的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跟左右脑互搏似的。”
吴邪这话说的也没错,就像有两种不同的意识在控制赵天一,一个叫他快点离开,而另一个却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变化,匪夷莫测的一切又让他臣服。
在他们讨论的过程中,胖子一直在盯着那小孩默不作声的样子,看着都让他觉得格格不入:“小家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解雨臣轻撇凤眸,带着浓浓的煞气:“你之前说村子里的人供奉很多的神秘,而虫神的儿子则被移出了供奉的行列,巴诺和夏长海,他们两个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关系吧。”
这好像是个很难说出口的答案,几分的挣扎,小孩终于说出了一个让他们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事实。
“长海哥哥是巴诺的儿子。”
胖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玩的这么花吗?”
黑瞎子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虫子和人,瞎子我一定是年纪大了,耳朵出问题了。”何止是出问题了,他三观都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