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单薄的身影背对着床面,精悍有力的身躯此刻挺拔,没了那些同行者在一起时的沉闷和属于研究某种东西走火入魔的偏执。
明明是在平凡不过的那张脸,眉目间自有一番独特的锋利模样,垂下的眼角带着很重的探究的意思。
为什么床上会有这些东西。
虫国里到底有什么。
张家人来到这里并非是偶然,他们一切的行动都带着明确的意图,一举一动都是算计好的嘴精准的指令。
他在内和张尧里应外合,他在明面上传递消息,张尧在暗中寻找时机探索这个村庄。
靠在窗户边,张纯两指放在嘴边发出一串鸟叫,没多久远处的丛林里就传来应和声。
张纯退开一段距离,一个黑色迅猛的身影从窗户边翻进来,拿掉帽子露出一张月光下冷白的脸。
是张尧,没有戴人皮面具的张尧。
张尧的目光落在张纯身上,扯开他的领口:“什么东西伤的。”
这伤口的模样太古怪了些。
“没看清楚,个头不高,跟个人似的。”张纯让开两步,让张尧看清楚床上的东西,一一过手,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好像屋子的主人只是有什么收藏的怪癖一样。
手指屈起沿着床板敲击,两人对视一眼,掀开被子,扣住床板用力掀开吗,轻轻的靠在地上。
这床下居然藏着一副看起来崭新的棺材。
“咚咚咚,小张你睡了吗,我怎么听着里面有动静,是不是伤口难受!”是季月。
一转头张尧不见了,张纯不耐烦的同时,还有些无语,早知道就让张尧来扮演了,他实在不喜欢装傻子。
随便抓了两下头发,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打开门。
“没事。”丢下两个字,便不再出声,所幸队伍里的人都知道他这副德性,也不觉得有什么。
季月欲言又止,但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她的心思其实挺明显的,同行的人也都知道,对张纯总是多了几分关注,或许正是这点的多关注,她总是觉得张纯很神秘。
他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在他们一群人去探究那么多的问题的时候,也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就那样默默的呆在那里,如果不是自己多关注他,或许队伍里少一个人都没人知道。
有些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去:“啊……好,没事就好。”季月有些尴尬,耳根子跟火烧一样落荒而逃。
关上门,张纯皱了下眉头,猛地靠近门板,张尧的身影突然逼近:“桃花呀。”
“看不出来啊,啧啧啧。”张尧贱兮兮道,这恶心的姿态,让张纯拳头握紧。
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明天你来。”说着便反锁了门。
张尧敲了敲棺材,这棺材上面的漆味都没有散,冲鼻子的厉害。
“这村子包括这一家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猜测,夏长海也好,他的养父养母也好早就死了,这口新的棺材是给谁留的,总不能是给‘我们’这些外人吧。”
“说这么多,打开就知道了。”张纯解开袖子上的纽扣,折了几折,露出精瘦但肌肉分布均匀的小臂。
就是一口平平无奇的棺材,没有机关,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力掀开盖子,露出下面鲜活的尸体。
没错,就是鲜活的尸体。
“这是……夏长海?”张纯反而显得不那么坚定了,他没有见过夏长海,但是在同行的一群人中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很多次。
夏长海是他们这一次来村落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之一。
一头有些长不怎么利落的头发,常年低着头,看不清楚脸,常常穿着蓝色布料做成的衣服,上面带着一些很古老的花纹,最特殊的就是他的左眼角有个五角钱硬币大小的伤口。
和着棺材里的人脸都对上了。
张纯:“所以死的那个是谁?”也不要小看现在“精”方对待命案的看重程度,尤其是出现在这么特殊的地带,很多命案不告破,都是要撸掉一班人马的。
经过多方取证,走访鉴定,都证实死亡的人是夏长海无疑。
村子的人在隐瞒什么。
这两个哪个是真正的夏长海?
张尧在尸体的脸上摸了几下后,用力在颧骨位置按了记下,又转向他的胸膛位置。
没有伪装的人皮面具。
这是张尧隐密的事情。
张念年和小官对视一眼,为什么这么隐蔽对事情会被赵天一知道,难不成张家人的警惕性是个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