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扣它的鼻屎吗?”
“鼻屎吗?!!”
张念年闭了闭眼,希望一切是幻觉,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他后悔没在有不祥预感的那一瞬间,堵住黑瞎子的嘴。
谁懂啊?百岁老人清白被造谣,居然只因为一句话,张念年已经能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
耳朵根子一下子烧起来,不是羞的,是单纯气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会说话?
张念年哂笑,原本风轻云淡的神态,一下子就变了,拳头握的嘎噔嘎噔的响,在清脆的骨骼作响之间,猛然挥出拳头。
“砰!”
“哎呦喂!你真打啊!”黑瞎子不敢相信的捂住肚子,疼疼疼!
张念年翘起浅淡的唇瓣,慢条斯理:“我不仅想打你,等回去以后你睡觉最好睁着眼睛。”
不是仇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他算是发现了黑瞎子在某些程度上,和张海楼那家伙的嘴是有的一比的杀伤力,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他们内部人员。
小花在黑瞎子说出那句话的第一时间背过身遮掩的捂住嘴巴,身体笑得一抖一抖的。
他生怕自己特别强烈的反应刺激到阿年。
张起灵眼底闪过笑嘴角上扬。
吴邪脑子宕机,在看张念年手里的东西时表情复杂的那张嘴,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
“黑爷要是晚上被套麻袋我肯定不意外。”王胖子小声的拉着小哥和天真咬耳朵,吴邪也是认同。
确实是这样。
怎么会有人的画风如此的割裂。
张念年一气之下,气了一下:“你自己看!”把抠出来的东西丢到黑瞎子身上。
哪怕戴着手套,也能感受到那摊烂肉里恶心的触感,张念年忍不住从包里拿出水冲了一瓶又一瓶。
张念年:真是欠他的!
黑瞎子薄唇勾出邪气的弧度,不嫌弃的拿着东西,弹珠大小但是回想那怪物的具体模样,就会知道那怪物纯粹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单单是脑壳小,五官也跟大饼上放芝麻一样。
这弹珠是卡在里面的。
“是血,心头血。”张起灵盯着那类似朱砂一样的圆珠,久久不能回神,再几人要展开讨论的时候出声。
张念年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追着不放了,这跟在自己身上装了定位器有什么区别?
不过……
虽然他不能保证血液的新鲜程度,但是过了那么久,里面到底加了多少东西才能保持如此好的效果?
真的不会变质吗?
他要是猜的不错话,怪物,心脏被掏空的那个他和突然出现在这里面的汪藏海,中间一定有联系。
张家古楼每个地方的层数都不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当时事件发生以及人数变迁发生改变。
层数越高,危险性越大。
根据他们走的路程和遭遇的事情来看,他们应该处于五层朝上的高度,就快到顶了。
这意味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即将达到,可是最重要的东西依旧没有出现。
张念年不相信那个给了他危险感觉的生命会是汪藏海。
一定还有东西。
会有什么呢,张念年抬头,上面繁琐的顶部仿佛要钻出来数不清的人脸和怪物,一种微妙而小的声音在空腔回荡,古楼面积很大,他们所处的房间一样,整个呈现四方形,这一层楼体中仿佛有某种特殊的机制,声音被扩大,无限倍空灵而飘渺。
他们的名字细数念出,就像有神秘的力量拂过灵魂一样,轻飘飘的。
胖子搓了一把脸:“这什么破习惯,学阎王点卯呢?”
“上去就知道了呢。”解雨臣淡淡说道,他从来不信鬼神,只相信事在人为,人力胜天。
就算是汪藏海又怎么样?
让他死一死吧。
总要发生点什么事情来慰藉他们这一路的艰险和颠簸,去祭奠为这场局死去那么多无声无息的生命。
去纪念一段黑暗中的过往,掺杂着血色和泪水无声的哽咽和数不清的背负。
无数张脸交错,最后定格在那扇通往上层的通道。
“走。”
张念年率先迈开步子,走在最前面,黑瞎子拿着那个珠子放到口袋里,解雨臣紧跟在后面,只是在路过那尸体的时候,留下淡漠的一眼。
吴邪在想一切都变了。
就好比这第二次下张家古楼的目的已经是截然不同的走向。
胖子和小哥走在后面。
通往上层需要一把梯子。